……
不知过了多久,泠娥心神还在沉浸在这暖洋洋的感觉之中。
“醒来~”
清朗的道音在泠娥脑海中回荡。
呼~
泠娥长呼一口气,陡然睁开双眼,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更加鲜活。
感受着体内发生的巨大变化,泠娥起身盈盈拜倒,声音带着哽咽。
“多谢……龙君赐泠娥造化……”
……
流沙河上,云舟停在半空,舟下浊浪翻涌,黄沙滚滚。
舟首处,敖烈手持寻龙尺,暗青色的尺身光芒流转,不住轻鸣。
“水君,便是在此地发生争斗??”
敖烈眉头微蹙,目光扫过下方翻腾的浊流,沉声道。
玄麟站在他身侧,望着熟悉的河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强作镇定,拱手开口。
“正是!校尉请看,下方便是,只是自那日争斗之后,水脉紊乱,灵气浑浊,不复往日清明。”
敖烈不置可否,指尖轻捻法诀,寻龙尺骤然光芒大盛,一道青芒自尺尖射出,直入河底。
第七十六章 熟人见面
青芒入河,如游鱼般穿梭于滚滚黄沙浊流之间。
玄麟站在一旁,心中恨极了水出的馊主意,此刻他已不奢求能夺回流沙敕神令,只希望那条蛟龙远远遁走,不再牵扯出其他事端才好……
不多时,寻龙尺上的上古水纹骤然亮起,发出阵阵急促的嗡鸣,青芒尖端稳稳指向东南方。
敖烈眸光一凝,指尖法诀轻催,青芒顺着河底残存的灵机轨迹延伸,将那道龙气牢牢锁定。
“龙气轨迹清晰,直指淮水。”敖烈收了寻龙尺,转头看向玄麟,“看来你口中的那条蛟龙并未停留,已往淮水而去。”
玄麟闻言,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梗着脖子道:“淮水?那野蛟定是畏罪潜逃,欲借淮水浩渺烟波藏匿踪迹!校尉速速追拿,莫让他逃了!”
敖烈瞥了他一眼,并未接话,只是抬手一挥,云舟之上灵光乍现,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东南方的淮水疾驰而去。
流沙河的浊浪在云舟后飞速倒退,不多时,前方已是水天相接,一片浩渺。淮水之宽广,远非流沙河可比,波澜壮阔,水色清碧,偶有巨鱼跃出水面,溅起千层浪花。
寻龙尺在敖烈手中再度轻颤,青芒虽弱,却始终坚定地指向淮水深处。
敖烈望着眼前这片浩渺烟波,沉默片刻后,喃喃开口:
“淮水……这一带水域,好像是沐龙君的地界。”
眼看已经到达淮水,玄麟眼底的慌乱几乎要掩饰不住,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敖烈却已经抬手招来两名身着盔甲的侍卫。
“你二人持我令牌,即刻下水前往淮水龙宫,就说西海龙宫敖烈,因流沙河一案追寻至此,特来拜会。”
“是!”
两名侍卫齐声应下,接过敖烈递来的银色龙纹令牌,纵身一跃,便化作两道银虹,径直扎入滔滔淮水之中。
水面翻涌起两圈涟漪,转瞬便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敖烈一行人立在云舟之上,静静等候。
玄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闪烁不定,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淮水之下,清浅滩涂的灵光尚未散尽。
泠娥周身灵机澄澈,气息沉稳,显然是得了极大的好处,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走在柏徽二人身后。
转过珊瑚回廊,便见一名身着淡青纱裙的侍女匆匆踏波而来,裙摆亦随水流轻扬。见到沐岚之后,连忙快步上前,屈膝行礼。
“启禀龙君,淮水水面有西海龙宫之人到访,为首者是西海校尉,持西海龙纹令牌求见,言称因流沙河争斗一事追寻龙气至此,特来拜会。”
话音落下,沐岚先是挑眉,随即轻笑出声,转头看向柏徽,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哦?西海的人都来了?看来柏兄在流沙河可不是和那玄麟水君讲讲道理那么简单。”
柏徽无奈一笑:“这水君肚量还真是小,身为水君,受西海管辖,若真心有不甘,去西海告状,倒也在情理之中。”
“那玄麟素来狡诈,此番引西海之人前来,怕是要颠倒黑白,污蔑龙君。”
泠娥闻言,秀眉微蹙。
沐岚摆了摆手,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又很快化作从容:“无妨,我淮水乃是正神地界,他西海校尉持令牌而来,不见不合礼数。况且是非曲直,自有水脉见证,他玄麟想搬弄是非,也得看我淮水答不答应。”
说罢,沐岚看向柏徽,笑道:“柏兄,既然有西海之人寻来,咱们便出去见见如何?”
“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