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节
    ……

    县城隍良久吐出长叹,收敛神权,此刻只以印玺压制周边邪气。

    眼见万千水龙席卷而来,白莲圣女与大黑佛母面色狰狞,再无半分从容。

    白莲圣女喷出一口精血,周身莹白法身光芒大盛,无数洁白莲花自虚空绽放,层层叠叠,花瓣上流转着诡异的符文,是以自身修为与信徒愿力,催发出法相神通,花瓣旋转间,试图绞碎奔涌的水龙。

    大黑佛母亦是嘶吼一声,背后浮现出六臂黑身的狰狞法相,六只手臂同时结印,漫天怨魂与浊气汇聚成一道漆黑的魔莲,与白莲交相辉映,化作黑白双色的邪异光轮,硬撼水龙冲击。

    然而,柏徽引动的水龙蕴含了天地水势与造化之道,每条水龙都鳞甲具现,龙威浩荡。

    水龙不断冲撞之下,黑白光轮应声崩碎,莲花瓣片片凋零,怨魂哀嚎着被水泽精气净化。

    两道法身被巨力狠狠撞中,灵光黯淡,邪息溃散,显出二人本体,嘴角不断溢出黑红精血。

    下方的残存白莲教众早已被茫茫水气淹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踪迹全无。

    “我等乃白莲教护法真神,受万千教众香火信仰加持,神魂不灭!”白莲圣女尖声嘶吼,声音凄厉,“今日即便陨落,他日亦会重生!”

    大黑佛母亦是发出怨毒咆哮,黑雾翻腾间,试图凝聚最后一丝邪力遁走。

    柏徽在水雾中龙目微阖,丝毫不与理会。

    周身青墨龙气骤然凝聚,探爪虚握,引动了早已布下的二十四颗定水珠。

    只见天地间的水汽疯狂向他掌心汇聚,凝聚成一方印玺模样,一条迷你的青墨蛟龙缠绕其上,印玺下方隐隐露出几行神异龙文。

    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一经凝出,却仿佛承载着整片沧海的重量。

    “镇!”

    柏徽一声轻喝,印玺轰然落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股无形的镇压之力瞬间笼罩全场。两个邪祟在这股力量下寸寸冻结,连挣扎都变得无比艰难。

    她们的嘶吼戛然而止,眼中充满了绝望。

    定水珠悬于二人头顶,垂落缕缕青墨水纹,将她们的神魂死死锁住,不断炼化。

    “不!信仰不灭,我等不死!”

    一声最后的不甘与怨毒,白莲圣女与大黑佛母随着定水珠的镇压炼化,渐渐消散在滂沱大雨之中。

    ……

    定水珠垂落的青墨水纹将黑白两道邪祟的残躯彻底炼化,只余下几缕稀薄的黑气,被狂风一卷便散得无影无踪。

    柏徽琥珀色的龙目扫过下方,周身翻涌的青墨龙气缓缓收敛。灵光一闪,柏徽已化作人身,只余一身温润水泽之气。

    漫天奔腾的水龙亦失去牵引,化作漫天雨丝簌簌落下,悬停的亿万水珠也随之坠地,狂风渐渐平息,只余下淅淅沥沥的雨声。

    天际之上,一众阴司鬼神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周身紧绷的气息舒缓,归于平和。

    望着那道在水雾中缓缓收势的青墨身影,县城隍按下身形,自天际缓缓落下。

    武判文判,阴兵鬼吏列队于后,周身金光收敛,一时不敢出声。

    “龙君今日出手,镇杀邪祟,护我县安宁,更救百姓于水火,此等大恩,小神率阖部阴司,铭感五内。”

    县城隍向前数步拱手,一众鬼神也行礼。

    柏徽抬手回礼,声音平和:“此地毗邻淙洞湖,本就属我水泽辖域。邪祟作乱,扰阴阳、害生灵,我出手镇之,不过是尽水域之主的本分,诸位不必多礼。”

    县城隍点点头,此刻雨势已停,天光穿透云层。

    一众阴兵鬼吏四散而去,循着残余邪气缉拿漏网的教众,林间很快响起拘魂链轻响与阴兵低喝。

    待鬼神散去,县城隍才转过身,对着柏徽拱手,神色凝重:“这白莲教邪祟根基在于民间信仰,只要世间大乱,便有人焚香祭祀,真是斩之不尽。”

    柏徽微微颔首:“邪教邪神自古便是如此,借乱世疾苦滋生,终究要靠人间秩序与人心定夺,非我等所能全然左右。”

    “人间事,终究要人间了……”

    城隍点点头,叹了口气。

    第六十九章 流沙敕神令

    说到底,这些邪教邪神收割香火还是各处阴司的职责。

    只不过这邪神先是觊觎龙君庙香火,又牵扯到了楚平戈,再加上此地也在淙洞湖水泽辖域,柏徽也只好出手。

    阴司自有法度,各处城隍对此事绝不会坐视不理。

    于是柏徽辞别阴司一众,不再过问邪教后续处置,而是回了龙宫之中。

    穿过层层水幕回廊,径直踏入主殿,殿内龙气氤氲,玉阶之上的宝座泛着温润水光,柏徽拾级而上,安然落座。

    略作休息一番,柏徽随即抬手,二十四颗定水珠自腕间缓缓升起,悬于身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