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
    “小小县城阴司,也敢与我抗衡!”

    尖刺与阴司法力相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阴司法力与腥腐之气相互侵蚀,半空炸开团团黑紫雾气,雾气所落之处,山石寸寸腐朽,草木瞬间成灰。

    白莲圣女立于白莲花心,素手轻挥,漫天洁白花瓣飞射而出,花瓣看似柔美,边缘却泛着寒芒,所过之处,锁魂幡幡面竟被割出丝丝裂痕,阴兵们气息一滞,阵脚微微松动。

    “这邪祟竟有如此神通!”

    县城隍喃喃自语,面上露出极为凝重的神色,手掌向阴司印玺注入更多神力。

    印玺神威浩荡,鬼神结成的阴阳锁心阵亦声势惊人,金灿灿的神光铺天盖地压下山坳,层层咒纹交织,直欲将整座祭坛一并裹入阴司法网。

    一时间金光如潮,将整片山林照得通明。

    可面对如此声势,白莲圣女与大黑佛母却夷然不惧,甚至在阴司神力层层压制下,气息愈发凶厉,越战越勇。

    黑白双莲在头顶旋动,邪气滚滚,竟硬生生将金光逼得不断回缩。

    武判官见阵势渐颓,怒喝一声,纵身而出,手中打魂鞭燃着阴司神火,鞭影横空,直抽大黑佛母天灵。

    “邪祟放肆!”

    大黑佛母狞笑一声,黑雾翻卷成掌,硬撼鞭身。

    砰!

    一声震响,武判官虎口发麻,身形倒掠十数丈。

    打魂鞭专克阴邪,可此刻佛母借香火加身,各阴司法宝神通对其克制大减,武判官几番强攻,非但未能伤她,反倒被缕缕黑浊之气缠上鞭身,连自身神力都被不断侵蚀。

    另一边,白莲圣女白衣一展,漫天冰寒花瓣如雨落下,锁魂幡阵阵摇晃,咒纹接连黯淡,阴阳锁心阵竟被她一人搅得摇摇欲坠,甚至有阴兵鬼吏被其古怪吸力拉到身边,生生拆解……

    云端之上,县城隍也没料到这邪祟竟如此难缠,集整个阴司之力竟压制不住,颓势渐起。

    祭坛之下,教众已然彻底疯魔。

    在黑袍人教唆下,人人咬破舌尖指尖,滚烫精血一滴滴汇入祭坛,黑白莲花虚影再次暴涨,两大护法身上气息再攀一层,凶威滔天。

    大黑佛母抓住一丝破绽,手掌漆黑如墨,直抓武判官胸口,欲一击将其神体重创。

    武判官面色骤变,举鞭还击。

    可大黑佛母的手掌已近在咫尺,浓重的黑浊邪气死死锁住武判官的身形,让他连运转神力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武判官脸色惨白,手中打魂鞭堪堪抬起,鼻腔中已经能闻到大黑佛母身上散发的腐臭气息。

    云端的县城隍看得目眦欲裂,猛地催动全身城隍神力,印玺化作百丈金光,朝着大黑佛母狠狠砸去,口中怒喝。

    “尔敢!”

    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那金光被白莲圣女挥手祭出的白莲花影拦下。

    便在这漆黑手掌即将洞穿武判官胸口的刹那,另一双洁白修长的手掌凭空出现在武判官身前,穿透层层邪气,与大黑佛母的手掌狠狠相对。

    砰!

    巨大的震荡波纹横扫山林。

    “邪祟安敢在此造次!”

    第六十七章 阴司法印,蛟龙真身

    这道声音清越,却带着威严。

    大黑佛母只觉撞上一股沉凝如渊的力道,不似手掌,仿佛万钧礁石,掌心凝聚的黑莲浊气崩碎,于是再不敢硬接,黑雾一卷,身形疾退数丈。

    武判官死里逃生,冷汗浸透衣袍,抽身而退,对着那道青墨身影拱手:“多谢上仙援手!”

    云端之上,县城隍感受纯正浩荡的龙气,心头一凛。

    他是郡城隍麾下属官,早听孟大人提过,淙洞湖有位龙君坐镇,与郡城隍大人乃是好友,道行深不可测,只是未曾亲见。于是当即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恭敬:“可是……淙洞湖龙君?”

    柏徽抬眸,声音清和却沉稳:“正是柏某,城隍大人不必多礼,先联手镇压此邪祟!”

    县城隍心中顿时大石落地,语气愈发恭敬:“遵龙君吩咐!”

    ……

    白莲圣女立于白莲花心,清丽面容上凝着凝重。

    她认得柏徽那双冷冽的眸子,昔日交手时便知对方深不可测,如今虽真身降临,又有大黑佛母联手,底气稍足,却也深知这龙君的手段绝非易与,只与大黑佛母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闪过谨慎。

    县城隍见状,当即沉喝:“众鬼神听令,随柏龙君结阵,共镇邪祟!”

    “是!”

    话音未落,柏徽已经率先动了。

    周身青墨长袖一振,周遭水汽骤然翻涌,林间湿气、山坳潮气、甚至空气中无形的水泽精气,都被引动,化作一道道绵密的青墨水线,缠向两大邪祟。

    水浪看似柔和,却是龙君所御的本源之力,所过之处,邪煞之气纷纷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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