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日正午欲取淙洞湖。你走潭底水路,去小青山,城隍庙走上一遭,请裴仙长,孟城隍届时助我一臂之力。”
老龟领了旨意,不敢耽误,便从潭底水路御水而出。
柏徽也不再分神,只将注意力放在了法宝之上。
……
时间转眼而过。
五月初五,淙洞湖旁县城之中已经是热闹非凡。
每年一度的游神节日对本地人来说既是习俗,也是难得的放松时刻。
只见旌旗在前开路,彩幡猎猎翻飞,唢呐锣鼓交织成一片,沿街人家早已摆上香案果品,男女老少齐齐走上大街,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楚平戈坐在轿中,身着神袍,正襟危坐。
神选乩童代表的是神灵的形象,自然要循规蹈矩,不可随意。
所以一大早,楚平戈就焚香沐浴,做好了准备工作。此时坐在轿中,虽然不必自己行走,可如今正值夏日,神袍复杂繁冗,轿子空间又十分狭小,早已闷出了一身大汗。
“看来,这神选乩童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啊!”楚平戈心中苦笑。
不过虽然闷热,楚平戈却也不敢随意动弹,不说这种举动不敬神灵,被人看到也会惹骂名,只能寄希望时间赶紧过去。
临近正午,大日高悬,也正是游神节日最热闹的时候。
轿子中的楚平戈已经快要热麻了,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汗水滴到眼睛里酸涩无比,又不敢伸手去擦,眼泪都被逼出来了。
就在楚平戈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一股清凉之气从怀中透出,一瞬间席卷全身。
“呃~哦~”
楚平戈不由得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随即反应过来,又大为惊异。
“这…这是怎么回事?”晕晕乎乎的楚平戈经这清凉之气的洗礼,思维又变得清晰,“这股清凉好像是从我怀里传来的…我怀里?”
“是柏兄给我的玉佩?!”楚平戈猛然想起。
楚平戈为人心细,出游前还不忘将柏徽托付的玉佩放入怀中,只想着遵守约定,为他沾些福气。
“难道这玉佩是什么神奇的宝物?是柏兄故意为之还是也不知晓?”楚平戈心跳加速!
遇到这种玄奇之事楚平戈还是第一次,自己虽然敬神拜神,可多年以来从未见过神灵,更多的是把神灵作为信仰。
“难道柏兄是什么奇人异士,还是会法术?”
感知到怀中一阵阵的清凉,隐约间还有奇妙的气息萦绕,这神奇的体验让楚平戈一下子就兴奋起来,恨不得马上找到柏徽问个清楚。
可游神的仪式还在进行,楚平戈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轿里。
有着这阵阵清凉气息的支持,楚平戈也不再难熬,开始全神贯注的感受这股气息。反正自己只要不乱动,坐在轿子里当吉祥物就好了…
楚平戈心情缓缓平复后,便有了一些细微的发现。
隐约间那股奇妙的气息越发明显,正在与街上愈演愈烈的人气缓缓相融,并引领着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楚平戈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感觉似乎人心更齐了,外面的气氛也更强了……
其实,正是柏徽渡入的一丝龙气在发挥作用。
龙道与人道本就有千丝万缕说不清的关系,皇帝称自己是真龙天子,穿的是龙袍,坐的是龙椅,龙气和人道之气相辅相成。
虽然柏徽现在还不是真龙,可引领的也不是一国,只是一县之地,也算是恰到好处了。
在这股龙气的引领相融之下,人道之气似乎有了主心骨一般凝聚壮大,渐渐的已有烈火烹油之势。
在这股气势之下,道行稍低的阴鬼妖邪若是胆敢触碰,立马就会被烧成灰烬。
在这股气息的持续高涨下,其影响已逐渐扩散至周边。
淙洞湖内。
一座水府之中。
几个聚在一起饮酒的妖物都有些烦躁,人道之气炙烤下,纵使他们都已化形,也感到几分不适。
一个面部长满青色细鳞的人形身影砰的一声将手中酒杯砸碎,黄褐色的眼珠布满血丝,咬牙切齿。
“这些凡人!每年这时都耍这些把戏!可恨,可恨!早晚要将你们吃个干净!”
第九章 行动
“兄长莫要急躁,此时正是临近正午。加之那些凡人聚在一起,人道之气鼎盛,熬过今天也就好了。”
说话的是另一个妖物,身材肥胖,满口黄牙,嘴边还有两根没有完全化形的须子,面目凶狠。
又有一妖接口道:“不过说来也奇怪,往年今日,虽有人道之气聚集,却从来也没像今天这么难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