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将柏徽引入一靠窗的座位,沏好茶水,又笑着介绍道:“贵人可要一些下酒菜,本店除了梨花白,后厨的大师傅也都是做了几十年的名厨。”
“哦?都有什么招牌?”
柏徽饶有兴致地问道。
“那可太多了,荤的有酱香喉腱,红焖肘子,醉香肥鸡,玉盘羊肉;素的清露竹荪,莲心什锦,松风菌菇,金阶豆腐;点心云片糕,油酥饼…您看您要点些什么?”
这堂馆一口气报了十几个菜名,连口气也不喘。
“全都上来。”柏徽开口道。
“好嘞,额…您说这些全都上来?”堂馆愣了一下。
“对。”柏徽点点头,口气确定。
“这…贵人…您吃的完吗?”堂馆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柏徽笑着回答:“尽管上来便是,不会差你银钱!”
自己乃是蛟龙之身,真要吃起来,这点塞牙缝也不够。只怕让人觉得太过惊异,所以只是''浅尝辄止''罢了。
“好嘞!贵人先喝口茶,稍后便给您呈上来!”堂倌不再多言语随即退下,只当这贵人生活豪奢,不差银钱。
柏徽喝了口茶水,望向窗外热闹的街景。
如今大梁国国力强盛,如日中天,百姓安居乐业,从这县城繁荣的景象也能看出一二。
不多时,一道道热气腾腾的酒菜便被小二端上来,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桌,又将一壶梨花白放在一角。
“贵人慢用,有事儿只管招呼一声!”
“好,多谢小哥了。”
柏徽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六十年了,柏徽在青鱼之身尚未化形时,只食过些野果烤肉,果酒山茶,虽然自有一番滋味,可哪里能有这人间美味的色香俱全。
于是拿起筷子,品尝起来。
“这堂倌倒也没有夸大,酒菜味道着实不错!”
柏徽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大快朵颐。
虽然进食的速度很快,可吃相却丝毫不难看,又不时倒上一杯美酒,舒畅至极。
旁桌一位衣着富贵的食客也注意到了专注美食的柏徽,不过一小会,满桌酒菜便消灭了一半,不由得有些惊异。
第七章 吃个饭还有意外收获
柏徽也注意到临桌的目光,不过也浑不在意,自顾自享受美食。
待酒足饭饱,柏徽饮下一杯茶水,心中十分满足。这才转过头来,望向这食客:“足下可看够了?”
这食客回过神来,见柏徽气度非凡,有些紧张,连忙拱手解释:“还请见谅!在下并无冒犯之意,只是适才观兄台吃的太香,一时间有些失神了,万分抱歉!”
柏徽并不在意,只是向这食客望去时,竟发现这年轻人除了富贵气象浓厚,竟还有神道气息沾染,身上带有丝丝的香火气味。
当然,这不是说这年轻食客就是神灵,而是很长一段时间都与神灵有所接触罢了。
柏徽生起几分兴趣,于是摆摆手开口道:“无妨,我以前也爱看人吃饭。”
还没等年轻人理解这话的意思,便又听柏徽开口:“在下天生鼻子灵,闻到足下身上有淡淡香火气味儿,莫非做的是香烛生意?”
年轻人见对方没有怪罪,松了一口气,回答道:“那倒不是,兄台想必不是本地人士吧?”
柏徽问道:“如何能看出来?”
年轻人语气中涌上一丝骄傲,说道:“若是兄台是本地人,就无有此问了。本地每年五月初五,皆有游神习俗,需选定乩童,代城隍神游行,以震慑妖邪求得平安。”
“选中的乩童需是德才兼备之士,要提前斋戒,不可饮酒,不可杀生,提前一月就要日日焚香,以示诚心。后天就是五月初五,本地人对此事无人不知。”
柏徽看向这年轻人的桌面,果然全是素菜,无半点荤腥。
心下了然,定是有县城隍灵应加身,才有神道气息沾染。
开口道:“那德才兼备之士想必就是足下了。”
“便是在下了。”
年轻人说完有些不好意思自卖自夸,又赶紧说道:“届时全县巡游,热闹非凡,兄台可一起参加敬拜,为自身积攒功德,求得神明护佑!”
“还是不必了,在下向来不相信神神鬼鬼之事。”
这年轻人闻言忙道:“兄台不知,本县城隍极为灵应!若兄台诚信敬拜,定有护佑在身。”
语气虔诚,倒像是一个庙祝。
柏徽摇摇头,心中有些好笑。
昨日才和孟城隍饮酒谈笑,互称好友。孟城隍总管一郡,可以说是县城隍的直属领导了。若是对这县城隍行敬拜之礼,不知这县城隍该如何自处。
“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