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可惜了。”年轻人似是为柏徽感到遗憾。
柏徽心中突然灵光一现。
后日游神节日全县参与,人道之气必然高涨。这人道之气炽如烈火,最能克制妖邪阴气,淙洞湖也会受其影响。
正是取淙洞湖的天赐良机!
而湖中混乱的水脉柏徽也已有定计,这两日只需将定水之宝炼好,那淙洞湖必是自己囊中之物!
至于定水之宝的宝材,手指轻轻抚过长袖,袖中二十五枚鳞片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灵光…
柏徽看向对面的年轻人,若要最大程度调动全县人道之气,单靠这神选乩童的身份可还不够,需得帮他一帮。
于是抬头向这年轻人开口道:“在下也觉得颇为可惜,奈何要事在身,实在没有福分。”
不等年轻人开口,便从袖中拈起一枚鳞片,注入龙气,又幻化成玉佩模样,递到对方身前。
“这是在下常年在身的玉佩,不知可否求兄台代持,为我沾一沾福气?”
年轻人不自觉伸手接过,只觉得触手温润细腻,通体纯净,反射着青墨色的光泽。纵是自己家境优渥,也未曾见过这等品相,必是一块稀世好玉。
“这…我们才刚刚认识,兄台不怕我起贪心,将这宝玉据为己有?”年轻人小心捧着玉佩。
“哈哈哈哈,足下刚才不是说自己是德才兼备之士吗,我自然信你。”柏徽开了个玩笑。
年轻人愕然,也笑起来:“必不负兄台所望!对了,在下楚平戈,未请教兄台大名。”
“楚兄唤我柏徽便是。”
谈话间,柏徽龙目观之,这年轻人周身气象竟又有翻腾,似乎有新气相变化孕育。不过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柏徽也没想到吃顿饭的功夫还有这种意外收获。可谓是天赐良机,谋取淙洞湖之事又增三分把握。
于是便热络的于楚平戈交谈起来。
楚平戈见对方气度不凡,谈吐风趣,交谈中又叹服其才华见识,也有结交之意。
不多时,两人关系便融洽了许多。
这么看来,柏徽还真有当水族交际花的潜质…
因心系炼宝之事,柏徽不在多聊,便告有事在身。
于是不再耽搁,唤来堂倌会账。反倒是楚平戈还有些意犹未尽。
待堂倌前来,一见这满桌空空,眼睛都瞪大了三分。
这……一点没剩啊?!
心说这贵人看着气度不凡,没想到饭量也不凡!
不过这话可不敢说出来,于是赶紧点盘会账。
不等他算完,柏徽将袖中狗头金捏下一角,揉搓成金豆模样,放在堂倌手里。
“我与楚兄一同会账,剩下的且先押在这里,店中美酒美食我都很喜欢,等楚兄斋期过后,再来一同畅饮!”
堂倌见柏徽出手阔绰,自无不可。
楚平戈连声道谢,出身富贵,也不太将这些酒菜钱放在心上,并未过多客套。
柏徽与楚平戈道别之后,不多时,青墨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街道之中。
堂倌唤来小二收拾酒桌,还在喃喃自语:“看这贵人文质彬彬,这饭量可真是不小…”
楚平戈目送柏徽远去,这才回到座位。
手里握着玉佩,感受着宝玉的温润。这才忽然想起,似乎一开始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柏徽身上有玉佩啊,这是从哪里掏出来的?莫非是放在袖带里了?
……
一出县城,柏徽便不在隐藏,不过并未化作蛟龙之身,只是脚下生出云烟,有风环绕,御风飞行。虽然蛟龙之身飞行更快,可难免会有龙气外泄,柏徽倒也不差这点时间。
不多时,析云山便有了轮廓。
柏徽按下身形,轻飘飘沉到潭底,走进自己的洞府席地而坐。
微微思考了一会,随即大袖一挥,鳞片哗啦啦从袖口飞出,悬浮在柏徽面前,除去给楚平戈的一枚,还剩二十四枚,足够了。
“这些鳞片随我度过雷劫,又是于我身而出,炼化起来倒是不难。”柏徽思量,“这次主要是用来暂时定住水脉,封锁灵机,所以主要功能应该是封镇、导引、控水这类。”
柏徽其实并未学过炼化法宝的法门,不过所谓技近乎道,反过来也是道化于技。柏徽毕竟底蕴深厚,对道的理解也深,心中已有思路。
只见柏徽运剑指轻划,一枚枚鳞片开始围着柏徽旋转起来。
第八章 炼宝
这些鳞片本就历经雷劫,蕴含造化,更有澎湃水汽。
此刻一经柏徽引动,便开始显现光华,这光华越来越盛,直到整个潭底都闪动着青墨色光晕。
周围的水精被逐渐吸引,不断涌来。
柏徽心神放开,与生俱来的控水真意徐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