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如此,我稍后去见德枢,亲自同他说。”
孙乾对种平还是非常信任的,见种平神色郑重,这下也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诶,宪和来的正好,二将军和三将军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种平刚同孙乾告别出门,恰巧撞见简雍回来,种平于是顺口问了一句。
简雍看着种平穿着一身短褐,拎着手杖,料想种平是要上山,笑着开口:“不止二将军这几日传了信回来,我手上还有个新消息没传开,伯衡若是听了,少不得要大吃一惊。”
种平闻言心生好奇,但知道简雍是故意吊自己胃口,反而先问起关羽:“先说说交趾的情况?”
简雍见种平没上当,故作失落,那手拍了拍种平的背:“伯衡,你有时候真不如公佑有意思。”
“那士燮确实是个有为之主。”他开玩笑点到而止,很快步入正题:“据二将军心中所言,观其行军,自有一番法度,先前面对番氏兄弟叛乱,虽有败绩而军心不乱,夜间骤然召集兵将也不见阵型有散,止观这二事,便知其治军之能。”
种平若有所思。
“再者,其治下赋税三十取一,百姓见到军队驻扎不见畏惧,常有奉酒食引路径之举,由此观之,士燮治交趾与主公昔日理平原不遑多让。”
简雍对士燮评论颇高,但是眉间并不见什么愁色,种平猜想简雍接下来一定会用一个“但是”做转折,说起士燮的缺点。
一般人可能确实会如种平所想那般去做,可惜简雍不走寻常路,也许是打定主意要看种平失态,简雍下一句直接来了一个大拐弯:“伯衡可知,就在昨夜,吕布不敌曹操,本欲至扬州投奔袁术,却又遭拒,狼狈之下做了丧家犬,仅带着百余骑奔逃去了江夏?”
种平摸了摸下巴:“温侯挺能跑啊……这一次是不是又走的小道?”
简雍一愣:“伯衡莫非先我一步得了消息?”
种平摇了摇头,心里盘算着曹操竟然打吕布打了这么久,看来先前离开许都时听闻西凉马腾有异动是真的了,搞不好是韩遂撺掇的,不过既然没听到打起来的消息,多半马腾还是走了历史上的老路……
不过现在看来,难不成东汉第一跑路王要变成吕布了?
种平思维跳跃,想到此处,不由得晒然一笑。
吕布能不能在荆州立足,端看刘表什么时候咽气,倘若吕布真有几分运道,刘表这几日便咽了气,弄不好这吕布还当真能在荆州东山再起,倘若不成……这次恐怕真就插翅难逃了。
第226章 刘琦亡命
自从刘表病重,荆州官员受蔡夫人阻隔,难见刘表音容,内外消息几经过手往往不能切实传达,公子刘琦为继母所不容,老父又偏宠幼子刘琮,处境也愈发艰难起来。
这一日刘琦问候过蔡夫人,言语中小意请求留下为父亲侍疾,蔡夫人闻言眉心一挑:“琦儿一片孝心,母亲皆看在眼中。只是一来先前郎中说主君这病只能避光静养,受不得一点儿风,二者主君刚服了药,如今好不容易睡下……琦儿纯孝,想来也不急于这一两日的表现吧?”
刘琦听蔡夫人话中多有讥讽,心中不平之气顿生,但终究自己是小辈,不好当面发作,忍气吞声行了一礼:“既是如此,孩儿这便退下,父亲久病不愈,还需劳烦母亲多加照顾。”
蔡夫人眼见刘琦离去,眸中冷意一闪,示意婢子掀开帘子,自己拿帕子揉红眼眶,慢慢走进内室,这帘子为了遮光避风做的厚重,蔡夫人身量高挑,婢子们怕帘子碰到夫人头饰惹得夫人不渝,都将帘子高高挑起。
刘表本来昏昏沉沉的睡着,骤然察觉到一阵冷风,伏在枕上咳嗽,喉咙“嗬嗬”作响。
屋里也没有服侍的下人,刘表连痰盂都够不到,痰都流到了枕头上。
蔡夫人用帕子遮了遮鼻子,脸上的嫌恶与不耐转瞬即逝,等走到刘表榻前时,那张美人面上只剩下担忧:“主君,主君这是怎么了,快来人。”
她坐在榻边将刘表的头放在自己膝上,隔着帕子为刘表抚背顺气,婢子们悄无声息地收走脏了枕头,换了干净的枕头和痰盂,一来一去少不了有风,刘表在蔡夫人怀中几乎咳到断气。
“主君用些热汤。”蔡夫人试过温度,一点点喂进刘表嘴里。
刘表喝了水觉得好受许多,享受着少妻的嘘寒问暖,贴心照料,心中无比熨贴。想到自己病重这些是日皆是少妻幼子在侧陪伴,竟然只得了长子的几句言语关切,难免有些不快,正想到此处,却见蔡夫人垂首拭泪,眉眼间满是愁绪,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也顾不得身上难受,咳嗽着发问:“莫非是州中发生了什么大事,夫人怎么如此神色?”
蔡夫人含情凝涕,嗓音哀婉:“妾与主君结发,到今日已逾十三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