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看出这块饼所用的原料有多好。
种平接过来咬了一口:
还是熟悉的噎感。
咽下去的时候好悬没给他噎到翻白眼。
“这饼用料可真扎实啊……谢了,王三。”
“没事没事,俺特地给郎君准备的,怀里好几张,俺天天揣着,什么时候吃都热乎。”
王三的声音从李蒙的左后方冒出来,种平不动声色的将脸转到另一边,这才终于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王三看起来壮实了许多,脸上褪去了青色,变成了近似褐土的黄色。
种平咬了一口饼含在嘴里,等口水软化了再往下咽,他觉得按照自己这么个吃法,这一块饼吃上两三天估计还带剩,于是果断掰下三分之二,分给了王三和李蒙。
李蒙摸了摸腰间的水囊,默默低头啃饼。
王三乐呵呵的蹲在种平身边,两口就将手上的饼吃了个干净,还颇为回味的砸了咂嘴,看的种平不信邪又咬了一口饼,随即陷入了对人生的怀疑之中。
“俺还是第一次坐船,可真稳啊,这老快的。”
“这天顺风,水路都快。”
撑船的换作了老人的儿子,老人空下手,顺嘴搭了句话。
“我们这里水上生意少,比起待在岸上遭灾,有个撑船的手艺,在水上要安生得多,又能混口饭吃。”
“城的流寇很多?”
李蒙见种平似乎有些兴趣。便主动接了老人的话。
“何止流寇!”
老人摇了摇头,举起两个手指:“你们这时候来河内行商,还算是来对了时候,从前……两个年头之前,那些匈奴闹得才凶,到处抢,抢粮抢人,男人、女人,幼童……没有那些人不祸害的。”
“现在却是不怎么能匈奴人的踪影?”
种平问了一句。
“总之后面来了个姓李的什么将军。原本几个城都乱糟糟的,大家都是四处逃。这个将军来了之后,虽说一直打仗征兵,听认识的几个老家伙讲,也搜刮了不少粮食……但好歹让那些匈奴收敛了些,那个老家伙死也能死在村子里,守着几个孩子,不必眼瞅着子孙被掠走,死了以后魂都不能聚在一处”
老人说完,迈着还算矫健的步子,走进船舱招呼自己的老婆子去做饭。
种平心知这老人口中的将军就是李,闷闷蹲着,低头盯着晃动的水波,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214章 江畔何人
蔡邕觉得自己火气很大。
照理说郑玄从前也没有这么死心眼,即便是非要辩出个上下,也不至于要咬文嚼字到这种地步。有时候蔡邕甚至觉得郑玄是看自己编书编的太舒心,或者是嫉妒自己有个好弟子,才非要这样找事。
有好几次辩经辩到一半,蔡邕都很想站起来拍桌子,差点脱出而出:“你不要无理取闹,胡搅蛮缠……”
郑玄主打一个油盐不进,连着数十天讲学都在推崇今文学说,用的还偏偏都是不知从哪本典籍边边角角里找出来的典,弄的蔡邕驳都不好驳,忍不住怀疑人生:难道我当真学问不如他?怎的有这许多闻所未闻之说?
不过这些手段用过几日也就罢了,到了月末,蔡邕也逐渐回过味来,意识到郑玄大张旗鼓邀自己来扬州辩经,目的就是为了将他拖在此处,不让他回许都。
蔡邕心中立时就有了些不太妙的预感。
知徒莫如师。
蔡邕一猜就猜到是种平在许都闹出了事。
“康成,你同我说实话,给你出这馊主意的是不是伯衡?你这一把年纪了,跟他胡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