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太史令乃是河南人氏,应当不曾见过楼船吧。”
蔡瑁跟在种平身后上了那楼船,见种平时不时抬头去看那船上建筑,心中暗笑,话语中也多了几分炫耀之意。
“确实不曾见过。”
种平有些惭愧,对着那楼船连连赞叹:“仅在书中读到过些许描述,那时尚且疑惑如何在船只之上架弩机长矛,心中虽有猜测,到底想象不出……今日一见,当真是巧夺天工。”
蔡瑁闻言,有心再引种平去看两侧随行的艨艟,但方欲开口,抬眼见庞纪跟随着个容貌雪玉可爱的少年而来,登时面上便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几步迎了上去。
“琮儿见过舅舅。”
刘琮的像貌随了蔡夫人,眉眼间也隐隐有几分肖似蔡瑁,他正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又是家中幼子,格外受刘表和蔡氏兄弟喜爱。
“这位便是种太史吗?”
刘琮神色好奇,大大方方上前见礼。
“小子刘琮,见过种太史。”
“二公子初次乘此楼船,可还适应?”
蔡瑁明显不想让刘琮和种平亲近,眼见得二人有聊起来的趋势,立即开口打断,转移了话题。
刘琮虽然是被娇养长大,但也从蔡夫人身上继承了一等一察言观色的功夫,他敏锐感知到蔡瑁和种平有些冲突,于是顺着蔡瑁的话往下道:“这艘船如此平稳,琮儿站在其上便好似站在平地一般,一点察觉不出这船正在动呢。”
种平笑容温和,并不因为话题被蔡瑁转移而显得尴尬,他转而去问庞纪:“据子柔先生言,那甘宁最近活跃于筑水之上,常见于房陵一带,不知我等自襄阳出发,何时才能到达房陵?”
“我等此刻便在筑水上游,太史令莫以为船只越大,行动便越笨拙。”
庞纪笑着指了指滔滔的江水。
“这楼船乃是由百人驱使,行动极为迅疾,且我等正是乘风而行,恐怕只需一个半时辰不到,便能抵达房陵。”
种平心中暗暗吃惊,面上却无丝毫显露,反而皱眉沉思道:“那甘宁终究是一群水匪,所使乃是锦帆小船,长于流窜……我等如此大张旗鼓,岂不打草惊蛇?”
“哼。”
回答种平的是蔡瑁的一声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