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节
帛,一时出神。

    自汉水出,那就是经巴郡,往汉中,汉水与沔水相接,水匪……

    种平陷入沉思。

    过了许久,他方试探着询问蒯越:“听闻巴郡之中,有锦帆之贼,常游荡水域,行劫掠之事?”

    蒯越眉头微动,正眼去看种平,停顿片刻,转头看着刘表。

    “伯衡以为,劫粮的是那锦帆贼?”

    刘表捻了捻胡须,眯眼思虑。

    “我亦听闻过那锦帆贼之名,只是据闻其领头者不过一少年,素日所行不过是抢夺船只财物,难道真敢劫军中粮草?”

    “初生牛犊不怕虎。”

    蒯越确却是出言肯定:“那贼首名为甘宁,粗野凶狠,暴躁嗜杀,曾做下过不少贼害官长吏员之事,若是此人所为,并不稀奇。”

    “只是沔水距巴郡有些距离,不知种太史怎会突兀联想到此人?”

    种平面色不改,睁眼说瞎话:“实不相瞒,平是初次行水路,离兖州前父亲多有叮嘱,言水上或有匪寇,行路务必小心。”

    “一路之上,平偶尔自船户口中听闻些许水匪名号,虽不知真假,但皆有留意……其中多闻‘锦帆贼’之名,这才有此一问。”

    种平显得有些感叹:“不料子柔先生想到一处,真是巧事。”

    蒯越似乎也就是随口一问,他笑容平和,缓缓道:“即便不是此人所为,但其终究为祸水上,若是除去,也是少了一害,太史令以为如何?”

    “平只是为这被劫的粮草而来……”

    种平看向刘表,神色为难:“叔父,此荆州内务,平实不敢乱言啊。”

    他眼神澄澈,似乎当真是发自内心这般想。

    刘表听了种平与蒯越有来有往地打太极,心中对种平的评价本有改观,此时一见他神色自然,不似作伪,那些想法又有些动摇。

    这般人物,当真有趣。

    刘表乐得为种平扮演个慈爱叔父:“你我叔侄,何必见外?此贼行踪不定,处理起来有些麻烦,我且召德前来,自当为伯衡嘱托明白。”

    种平感觉有些不对:“叔父此言,莫非是要平随蔡将军同去……?”

    刘表笑容愈发和蔼:“伯衡放心,我视你如亲侄,怎会至伯衡于险境?吾有幼子琮,甚爱之,此行亦将同往,除外还有庞山民等人,伯衡无需过忧。”

    种平有些拿不准是不是自己装过头了,他“感动”得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含泪冲着刘表行了个大礼,哽咽道:“叔父厚爱……平铭感五内。”

    蒯越认认真真把桌子上的布帛折叠成四四方方的一块,重新塞回衣袖,默默行礼告退,完全不想打扰这“叔侄情深”的一幕。

    种平和刘表一个满眼孺慕,一个笑容慈爱,两个人又是推杯换盏几轮,直喝到月上中宵。

    种平若是清醒,恐怕强撑着也要回驿舍休息,可他实在没喝过这么多酒,于是当夜便留了在刘表府上,再度被迫体验了一把大汉传统抵足而眠。

    不过是同刘表,而是和后来的蔡瑁。

    刘表名其名曰:提前联络舅甥感情。

    半夜被呼噜声吵醒的种平垂死病中惊坐起,缩在墙角开始思考人生:“这个荆州,是非我出使不可吗……”

    

    第191章 荆州水军

    刘表的话语还是对蔡瑁有一定的约束力,尽管他心中对种平有诸多不满,但经过一夜的抵足而眠。此刻也能耐住性子,和种平以舅甥相称。

    是以他二人出行之时,国渊眼见得二人昨日还剑拔弩张,今日便相处融洽,心中不由得一阵惊诧,对种平的交际能力在心中有了全新的认知。

    “太史令,且看我这荆州水师如何?”

    蔡瑁知晓此次出行所为正事,且终究粮草之失,过错在于荆州,便也收了想要拿辈份压一压种平,看他做小伏低的心思。

    种平见蔡瑁端正了神色,心中虽还对他有一丝戒备,却也放心他至少不会在此时做些手段报复,于是举目端详那江上的水寨。

    他见那水寨之上旗帜俨然,各军旗幡齐而不乱,周遭有船只三五十条,其上士卒多备弓箭,往来巡警,不曾有半点疏漏,心中不由暗叹:

    怪不得演义中周瑜要使计除去蔡瑁,不提此人品性,单论他这训练水军的本领,在这荆州恐怕也难找出第二人。

    “平常闻荆州水军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种平发自内心赞叹。

    蔡瑁听他语气真诚,心中不由产生了些微妙的自得,连带着看他也顺眼了几分。

    “时候不早,太史令请随我上船。”

    种平早注意到那水寨周遭的船只围着一艘体型高大的楼船,因着从未见过这等模样的船只,他方才还暗暗多看了几眼,只是不曾想到,此次清剿水匪竟要出动这般大的楼船。

    “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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