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
    象曰:虽磐桓,志行正也。以贵下贱,大得民也。

    像大石与木柱一样坚定,有利于居守正道,宜于树立王侯的威信。

    象辞说:虽然徘徊难进,但前进的心愿符合正道。以高贵的地位平易近人地接近下贱的人,就可以广泛得到民众的拥护。

    棋子散落一地。

    仿佛又是一个轮回一般,刘协再次得到了“人君之欲平治天下而垂荣名者,必尊贤而下士。”这句当初自己回复董卓侮辱的话语。

    他极其缓慢地撑开眼睛,似乎被殿外的水汽刺激到眼球,睫毛颤抖着,上下眼皮碰撞一瞬,复又快速分开。

    正道……不错,朕为皇帝,所行之处皆为正道!何须犹疑?至于“贵下贱”,待朕掌权,可行文景之政,藏富于豪右,到时天下之心尽归于汉,朕可为三兴之主!

    “张卿但说无妨。”刘协眼神凌厉,双手挣脱大袖束缚,按在膝盖之上,探身询问。

    朝堂之上,百官面色各异,几乎刘协这话一出口,这位小皇帝打得是什么念头,诸位老狐狸便已品出滋味,此时或明或暗,大多将目光投向闭目养神,一副老神在在模样的王允身上。

    张济膝行上前,伏地泣曰:“陛下,臣甲胄刀斧入殿,是为大不敬,若非满心热血为陛下效死,诛绝朝中恶逆,清明社稷,济断不敢如此作为!”

    “还请陛下念在我等西凉军士,一心除贼,只为平反社稷之臣份上,托臣以诛恶之权,济焉敢不肝脑涂地,继之以死?”

    这就是赤裸裸将交易摆到明面之上,刘协给张济兵权,让张济杀王允立威进入朝堂核心,张济则交出西凉军,包括自己本人对皇权的决对支持。

    杨彪蓄养得极为齐整美观的三缕胡须飘荡在胸前,他袖中的手差一点便要抬起,去抚自己的胡须,只是生生又克制下来。

    这张济,明明是出身西凉的一介武夫,又非士家大族,怎么能说出这番文理工整的话?

    字字忠心,字字带血,竟是死死拿捏住陛下的急于掌权且与司徒不睦的死穴,有这般谋划,怎会籍籍无名?

    杨彪只觉得张济身上处处透着古怪,不过,若是此人一心只是想入朝堂争权夺利,自己未尝不可以试着拉拢一番。

    “哦,张卿的意思是?”

    刘协故作不解,即便心中已经选择放弃王允,面上却无论如何,也不能表露出一丝一毫。

    张济似乎早已预见刘协反应,他收起面上眼泪,拂尽衣上并不存在的土灰,直起上半身,先行拱礼,随后便是九拜大礼。

    “济请陛下诛杀司徒王允,以正天下!”

    《汉书王允传》载:“(初平)二年春,连雨十余日,卓部曲将李、郭汜等先将兵在关东,合谋为乱,使张、樊攻围长安。少府平以兵御之,数日即克,擒济。济城中合兵叛,强杀允。”

    “允时年五十五。天子感恸,百姓丧气,莫敢收允尸者,唯故吏平陵令赵戬弃官营丧。”

    “时郭汜因相与济作乱,取长安,祸毒方深,篡逆已兆。谓之‘郭张之乱’。”

    (感谢墨o客的打赏,明天日万!)

    

    第57章 幕后之人

    “停下!”

    种平面色扭曲,半个身子悬空,整张脸埋入赤兔脖颈处飞扬的鬃毛之中,手指死死卡着赤兔的皮肉,固定自己的上半身。

    马体的耆甲前部相当敏感,赤兔受了痛,更加癫狂,奋力甩动头部。

    种平紧闭双目,只觉得自己正如狂风骤雨中的一叶孤舟,稍有不慎,便要粉身碎骨。

    他努力回想系统栏中是否存在能够利用的道具,却只觉得一阵绝望,情急之下,种平也发了狠,竟是直接张开嘴,死命咬在赤兔脖颈隆起的动脉之上。

    “呦!!!”

    赤兔吃了痛,双目猩红,愈发癫狂,奋力扬起前蹄,几乎要站立起,四处横冲直撞,意图将种平从身上摔下去。

    种平胸闷心悸,全身血液逆流而上,直冲太阳穴,极度的慌乱恐惧之下,他的思路竟然前所未有灵活迅捷。

    松了口,他唯有死路一条,若是坚持住,同赤兔马比拼耐力,熬鹰似得煎熬住,尚且能觅出一线生机。

    他从未觉得人类的咬合力能强到这地步。

    种平清楚的感知到赤兔温热的血液在他犬齿下流淌。

    他好像变成了个水蛭,紧紧贴在赤兔身上,如附骨之蛆,不给它半分剥离的机会。

    “呦!”

    赤兔疯狂地甩动鬃毛,失控地蹶踢四蹄,大幅度甩着脑袋,发出一阵阵嘶鸣。

    种平指甲陷入赤兔马的耆甲前部,整条手臂上的青筋全部绽来,几乎要将半根手指都插进赤兔马耆甲侧的嫩肉当中。

    求生的欲望占据了种平的每一根神经,他瘦弱的身躯第一次爆发出这样强大的力量。

    种平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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