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
    张济心中悲哀,他又想起自己的夜袭之计,忍不住嘴硬道:“若非樊稠猜疑,今日谁输谁赢,还未有定数?”

    种平一时诧异。

    谁给你的勇气说出这种话?

    梁静茹吗?

    我看你还是不懂哦。

    “不知张将军胸中有何妙策,可定输赢?”

    张济一扬脑袋,无比自信地将自己意图挖掘地道夜袭长安的计策仔细道出。

    种平沉默良久:“提出这种计策,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张济胸有成竹:“故意的,我计划去除了大部分运到城南土台的土,但是我保留了一部分,我觉得保留一部分土,才知道是在挖地道。”

    “来,牛叔,带这位张将军下去看看。”

    种平面色复杂,一时不知改如何应答。

    张济满脸懵逼地被牛福带到长安街头,就见街角堆积着数个盛满雨水的大瓮,巷尾则储存着许多干草木柴。

    这是何意?

    张济兀自不解,牛福慢悠悠解释道:“郎君守城第一日便防备着尔等夜袭。”

    “长安城中夜间固定有士卒带着地听巡逻,一旦听到有地下有挖掘之声,便发出信号,召集兵士,在地道口等待。”

    “待地道挖通,或是水攻、或是火烧,或是烟燎……都能叫尔等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张济呐呐无言,脸涨得通红。

    好半晌,才低声感叹:“种伯衡,多谋善虑,算无遗策,真神人也。”

    不可否认,见到张济的那一刻种平起了杀心。

    但张济新降便被处死,刚收编的那些士卒定然生变,战火再燃,不过徒增杀戮罢了。

    长安真的经不起动荡了。

    种平攥紧拳头,许久,又一点点卸下力气,手指松开了那一刻,骨节摩擦的声音如此清晰。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长安之围既解,种平也就卸下手中兵权,重新当自己的少府,认认真真给刘协算账去了。

    种平此时尚且不知自己在这场战役中的表现,已经随着细作们的往来,逐渐传递到了天下诸侯的耳中……

    长安一战,以五千敌三万,守城数十日,损伤不过一千余人,却能尽收樊稠之兵。

    此子,恐怖如斯。

    

    第27章 真?假?

    “你说长安如何了?!”吕布“蹭”得一下站起来,扯住赵文的衣领,虎目圆瞪,甚是骇人。

    “我……我……”赵文被吓得连半个字句也说不完整,身体战栗不已。

    “你什么你?!”吕布愈加不耐,伸手便要打下去,只是突然想起面前这人是司徒属官。不是军中将士,若是做得太过分,恶了司徒,岂不是得不偿失?

    因此右手在半空收住势,改成给赵文整理衣领。

    “啊,布也是心忧长安局势,才一时失态,长史不要见怪。”

    吕布放缓声音,面上堆笑。

    赵文用衣袖擦拭干净额角冷汗,结结巴巴地回应说:“温侯,温侯心系汉室,情有可原,情有可原。”

    赵文缓过气,又冲吕布行了一个大礼,言辞恳切:“温侯,长安危困,还请温侯速速回兵援救啊!若是再晚一步,可就真来不急了啊!!!”

    吕布被赵文这急切的姿态弄得神思不属,只觉得长安情势当真危急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也顾不得再细问,便要出帐点兵,退回长安。

    张辽赶忙拦下吕布,低声道:“温侯冷静,此前长安从未有信传来,怎么今日偏有使者?再者我等不明情况,难道回援便能解长安危局?若是中了敌军奸计,岂非是授人以柄?日后追究起来,又当如何?”

    吕布被张辽这一段连环问弄得头都大了。

    他满眼无奈,回身坐下,望着赵文询问:“长安究竟发生了何事?”

    “哎!”赵文重重叹了一口气:“温侯有所不知,十几日前,张济夜袭长安。我等未有防备,差点便让那贼得手,幸而司徒应对及时,才解了一时之困。”

    “待天明时,樊稠又引兵来,与张济共攻东门。长安城中只余数千守将,如何能是城外万军对手?”

    “我等死守长安,中间司徒数次使人送信给温侯求援,但一直未有回应。到今日,长安已岌岌可危,不知何时便会被张、樊二贼攻破。司徒是在无法,才派遣我来向温侯求兵。”

    赵文说着,语气中不免透出些质疑:“温侯收到司徒之信,为何不返?”

    吕布莫名其妙:“这,这,布实不知啊,我军中从未收到过长安信件。”

    “不可能!”赵文挺身而立,怒视吕布:“司徒派出送信者数十人,温侯怎会连一封信都未拿到?!”

    他面色变幻,冷笑道:“怕是温侯不愿回援,想要拥兵自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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