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被这话说得浑身一震,冷汗直流,慌乱辩解:“布实无此意,实无此意啊!这其中定然有误会,实不相瞒,布这些时日被李郭汜牵制,被困在山前,不得寸进。”
“想是那些传信之人被郭汜埋伏,截了信件,故而我等才不知长安状况。”
吕布越说越顺,自己也觉得应当就是这么一回事。
赵文这才收起面上冷色,思:“我知晓温侯一心报国,方才试探,不过是在确认温侯心思……现在长安实在危急,文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温侯勿要见怪。”
“依温侯所言,想来那李应当是用了围魏救赵之计。”
“他乃是有意与郭汜分兵牵制温侯,好另攻长安。此计奇巧,我等只当有温侯在前方迎敌,哪里想的到张济、樊稠二人会袭击长安呢?”
“如今温侯不得不回援,李自然解困,当真是好厉害的计策。”
吕布略略放松,见赵文给了自己台阶下,立马接口道:“布这便去整点兵马,回援长安!”
“温侯大义!”
赵文一辑到底,哽咽出声。
吕布忙扶起赵文,安抚道:“先生何必如此,布与司徒皆心向汉室,如今长安危难,布怎敢推托?”说罢,便直直往营外走去。
赵文衣袖掩面,揩尽眼角泪水。
张辽心中仍有戒备,他笑着上前,似是不经意般问起:“辽先时在长安,似乎并未见过先生?”
赵文有些诧异:“文倒记得大将军还在时,张将军任骁骑都尉,我那时在兰台,应当同将军见过?”
赵文说着,也察觉到张辽对自己有所怀疑,伸手在怀中摸索一番,拿出一块布帛来。
“怪我,怪我,适才太过着急,竟忘了拿出凭证。”
张辽接过布帛,展开一看,上面写用极少笔墨描述了长安之困,急令吕布回城,末尾署着王允姓名,印信俱全,不似作伪。
“依先生所言,司徒派出的数位信使,皆未成功将信送达,不知先生是如何出城一路行至此处?”
“将军有所不知,文接下司徒重托,换上麻衣,做流民打扮。自北门夜缒而出,一路上恐有追兵。故而白日便在面颊上涂抹血液,扮做死尸。待到深夜才敢行走,能够到此,全凭侥幸。”
张辽一时找不出破绽,只是不知为何总不能对赵文放心。
“辽生性谨慎,如有冒犯,还请长史见谅。”
张辽拱手致歉。
赵文笑道:“此事是文思虑不周,怎么能怪将军,若我是将军,恐怕也要这般行事。”
说话间,吕布已掀帘而返:“布已整好队伍,长使请随布来。”
赵文微微颔首,先吕布一步走出营帐。
吕布正要跟上,张辽立刻拉住他的衣袖,将那块布帛递到吕布面前。
“将军可否辨认出这上面字迹,是否为司徒所书?”
吕布接过书帛。
他心想我怎么认得出来这是不是王允的字,我平时去司徒府做客也不看字啊……
文远就是太过谨慎,总是想太多。人家赵文都把李的计划分析出来了,你也不想想,这样周全的计划,司徒怎么挡得住?
我看长安之失恐怕是必然的了,为今之计也只有速速回援,也许还能来得及一救。
“……这确实司徒的笔迹,文远不必多虑。”
吕布装模作样地察看一番,将布帛卷好,塞进张辽怀里。
“我都还是快些行兵吧,莫让司徒等急了。”
张辽此时心中有再多疑虑也难说出口,只得跟在吕布身后出了营帐。
第28章 不合礼乐则不敢行
“设遣散路费为x,抚恤支出为y,遣散六千五百四十九人,战死者一千二百七十六人,加上赏金共计支出金三斤,钱二十万,已知抚恤费每一人比遣散费多出一千……”
种平咬着笔杆,感觉自己脑壳发痒,他伸手一抓,手掌中盘踞着数根发丝。
“哎……”
种平叹气,他觉得自己是要完了,竟然连初中的方程式都不会解不出来。再这么弄下去,自己恐怕饭碗不保啊。
种辑推门进来时,种平桌案上已经堆积了一团团揉皱的布帛。他随手捡起一张打开,看见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怪符号。
“虎儿,这是何物?”
种辑万分困惑,虎儿不是在计算宫中用度吗?怎么身边不见算筹,反倒用了不少布帛?
“父亲!”种平双眼一亮,就差直接把“这题我不会快来教我”这几个字顶在脑门上了。
“陛下让孩儿计算遣散路费和抚恤金,只是孩儿愚钝,实在不精通算术,还请父亲教我。”
“……哦。”种辑认真听种平描述完,他斟酌片刻,卷起衣袖道:“为父于数术之道,也未有过研究,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