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节
日张济一直未出现在樊稠面前。

    连着三阵都输给种平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儿,张济可谓是颜面尽失,现在就连营中将士私下里都对他有所非议。

    张济心里苦。

    他很想跟樊稠说说种平的邪门之处,只是这事太过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樊稠绝对不会相信,甚至可能怀疑这是张济的推卸之语。

    不过这也不能怪樊稠,要是有个人跟我说他战败是因为敌方有神灵庇佑。

    那我肯定也不信啊,不仅不信,恐怕还要给对方两巴掌。

    可是现在事实便是如此啊!

    不是我军不努力,奈何敌方有高达……

    张济挥动手中长枪,将对面空气想象成种平,他手腕运力,不断模拟先前与种平对战时的那两次进攻。

    可无论他怎么变化攻势,臆想中的那个种平都避不开自己的致命一击。

    “将军,长安城中有使者送来书帛。”

    进前送信的是一个很眼熟的小兵。

    张济手上攻势一转,他收回长枪,心中疑惑不已。

    书帛?

    谁会给他送信?

    此时送信目的何在?

    张济刚要从小兵手中接过书帛,目光却微微一顿。

    眼前这小兵似乎是樊稠身边的传令官?

    怪不得这么眼熟,平日里倒也见过不少次。

    张济并未多想,直接从小兵手中接过书帛塞入怀中。

    他手中满是汗水,在营帐外又有些担心人多耳杂。

    此时拆信,不说手上汗液容易污染书帛,导致信息缺漏;单说万一这书帛上有什么不利自己的信息,被人泄露出去更是麻烦。

    张济回到营帐中,抹了抹手掌,才打开书帛。

    里面并没有张济以为的劝降、挑衅一类的话语,通篇读下来不过是些平常的问候和不知所云的东拉西扯。

    唯一值得注意的大概就是这书帛之上的行文并不流畅,字句中间常有大片涂抹的痕迹。

    张济一脸懵逼。

    这是什么意思?我都准备好被嘲讽被招降了,你给我这一堆乱七八糟的话是想干嘛?

    什么叫“上次见张将军还是在上次”,“听将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这不就是废话?

    几乎在张济拿着书帛回营帐的同时,之前的那位传令官小兵就赶到了樊稠的营寨之中。

    樊稠听闻张济暗中与长安有所勾结,眉头一扬,心中并不意外。

    他想着早知道我早就知道你是个内鬼了,肯定是第一次被俘虏时叛变的吧。

    跳反竟然不带我……

    啊不是,呸。

    樊稠用力一拍桌案,怒道:“怪不得我等屡屡战败!好你个张济,当真不为人子!”

    “来人,随我去右营!”

    

    第24章 投汉一念起,顿觉天地宽

    樊稠一路上不言不语,脸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士卒们跟在樊稠身后,知道主将心情不佳,大气都不敢喘,只是埋头跟随。

    右营前的帐兵早已得过樊稠吩咐,暗中监视张济。此刻见樊稠到来,立即迎上去禀告张济在帐中的动向。

    张济正在营帐之中。

    他跪坐在案后,将那副书帛翻来覆去的看了许多遍,想要从中找出那写信之人的真正用意。可无论他怎么看,都只觉得这书帛上文字杂乱无章,没有任何意义。

    “贤弟近来可好?”

    张济思绪一断,他抬起头,便见樊稠掀帘而入。

    张济微有些不悦,帐兵怎么没有提前来报?

    “济这几日苦心思索破城之法,心中已有些谋划。”

    “哦,是吗?”

    樊稠脸上满是假笑,他心想你还在这跟我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