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
酒,听到帐外传来张济的声音,看着案上摆的酒肉,一时间竟有些心虚。

    不过他很快就平静下来,满脸带笑走出来。

    “贤弟有事?”

    张济一眼便看到樊稠泛着油光的嘴,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一下,强按下心中怒意,道:“大兄不是说军中少粮,想要攻城之计吗?”

    樊稠只当张济不曾发现自己有意克扣他的粮草,点头应声:“贤弟有何良策?”

    张济眼中冷光闪动:“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夜袭。”

    樊稠一时间琢磨不透张济的想法,又不愿白白消耗自己手下士卒,因此盯着张济看了一会儿,笑道:“这夜袭之计,为兄不了解,若是为兄领兵,怕是会坏了贤弟的谋划。”

    张济早知道樊稠会如此推托,他立马回答说:“大兄不必担忧,济提出的计策,自然是由济实行。只是济手下兵将不足,且夜袭最重精力,还望大兄能提供些粮草辎重……”

    樊稠心底直呼晦气。

    好家伙,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粮草,粮草,整日就惦记我那点粮草,之前你被捉到长安,我看你手底下人吃得挺好啊。

    回来时候个个满嘴流油的,我就不信就你一个没吃肉喝酒,装什么呢……

    再说了,人家好端端的会给俘虏吃肉?

    你要是没透露些情报出去,我直接倒立那啥。

    张济要是能知道樊稠心里的想法,估计要大呼冤枉。

    种平那小子是真的不做人,绑着他的那一夜是一粒米都没给他吃。

    就光让人揍他了,连水都没给他喝几口。

    他被饿得脑瓜子里就剩下嗡嗡响了,别说透露情报,他连张嘴都费劲。

    “贤弟放心,粮草马上便拨到贤弟帐中,至于兵士嘛……再给贤弟两千人如何?”

    樊稠有些肉痛。

    张济心知这估计是樊稠的底线了,干脆答应下来。

    二人正在商议,忽然帐外有一士卒送来李书信。

    樊稠打开一看,信中乃是催促他与张济立即攻城,莫要耽搁时间之语。

    张济看过信,心下猜测恐怕是吕布攻势凶猛,李那边支撑不住,不由得也急躁起来。

    长安城内

    种平总算知道昨天借着自家老爹口试探自己的是谁了。

    今日早朝国舅董承与司空张喜联名上奏,言种平年幼,不孚众望。

    且自领兵以来行事独断,有违礼制,多行冒进之举,不堪大任。

    希望刘协可以收回城中兵权,另任大将。

    种平想不通。

    真的会有人在这时候还想着夺权吗?

    这他娘的是李的内鬼吧?!

    我袭个营就算冒进???

    我果然还是太年轻,政治什么的,我是完全不懂啊……

    王允冷淡地瞥了眼张喜,上前闻:“不知司空想推举谁为大将?”

    张喜与董承对视一眼,向刘协行礼道:“镇南将军杨定可堪一用。”

    “杨整修?”

    荀攸神色一变,杨定可是曾经董卓的部下啊……

    张喜此时推荐这人,到底有何用意?!

    王允抬眼,定定望着董承。

    无怪乎他会站到张喜那边,董承曾是董卓麾下牛辅的部曲。

    他虽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做了贵妃,现在也被尊称一句国舅,但毕竟有跟从过董卓的污点。

    且朝中外戚势弱,想要趁刘协年纪小时掌权,唯有结党一途。

    杨定亦曾跟随过董卓,在朝中没有根基,正好掌握。

    想来张喜也是想利用外戚扩张朝中势力,好与自己分权抗衡。

    王允心中发寒。

    只是稍稍安定下来便想要谋权……这朝中真正心向汉室的,究竟还剩几人?

    “此事容后再议。”

    刘协敏锐的感知到气氛的不对劲,他一挥手道:“众卿退朝吧,种卿且留下。”

    种辑很有眼力见的第一个退下去。

    张喜本还想谏言,结果种辑这一退,连带着王允荀攸等人也离开了。

    殿中之人走了小半,张喜只得咽下满腹话语,同董承一起行礼退下。

    种平知道刘协是支持自己的,但这支持还是缺乏几分底气。

    因此被刘协单独留下之后,种平直接将之后的谋划对刘协讲明,以打消对方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