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
    出了皇宫,种平也没心思回家吃饭,他直接登上城楼,跟守城的将士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询问。

    “敌军今日有何动作?”

    “半个时辰前营中隐隐约约有些动静,好像是在整兵。”

    身边一个负责望的士卒回答道。

    种平满脸肃穆之色,看来,真正的攻城之战不远了。

    

    第20章 战

    城外

    张济樊稠二人骑在马上,张济稍稍落后樊稠半寸,二人并肩而立。

    身后军队长蛇状排开,旌旗鼓动,长刀林立。

    种平望着城下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心情沉重。

    城中可用守将不过五千人,要应对樊稠麾下的三万余人,实在是太吃力了些。

    “全军戒备!”

    方猛大喊一声,声音有点发颤,这是他第一次下达守城的命令,过于紧张之下喊破了嗓子,但却很好地掩饰住了那点颤音。

    三万人整整齐齐站在城下的压迫力太强,方猛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恐惧。

    樊稠望着墙头面目模糊的守将,一挥手:“上飞桥!”

    蛇头处队形变化,五百士卒一字排开,显露出蛇口处的三架简易飞桥。

    飞桥后约有三十余人操纵,此刻樊稠令下,五百人持盾向城壕处冲来,飞桥紧随其后。

    “弓箭手准备!”

    种平扯着嗓子喊了一句,等声音出口,他自己都吃了一惊:

    这跟用砂纸摩擦粗粝桌面产生的噪音有什么区别?

    “弓箭手准备!”方猛站在种平身边,听出种平声音不对,立刻跟在后面重新喊了一遍。

    种平半是抱歉半是感激的望了一眼方猛,声音沙哑:“今日是顺风,风力大,还记得我提出的斜上射吗?”

    方猛握着大刀的手松开活动了一下,他借着撸袖子的时机,把手心的冷汗全抹在袖子上。

    种平其实看到了方猛刀柄上汗水沁出的手掌印,不过他只当没看见。

    毕竟自己还不如方猛,他手心脚底都在渗汗,喉咙里梗梗的,连话都快说不好了。

    “放心吧少府,您上次提过一嘴之后,我们守城之余都加练过的。”

    方猛紧紧盯着城下,右手慢慢抬起。

    “就是现在,射!”

    城头弓兵早已挽弓相待,方猛刚劈下手,密密麻麻的羽箭瞬间朝天而去。

    樊稠刚要嘲笑,这守城的弓箭手竟连箭都射不准,不料下一刻,满天箭雨挟着风势向着填壕之人冲扎下来。

    一般来说,这五百人尚未过城壕,墙头弓箭应当是射不到他们的。

    可种平的斜射之法,使弓箭被射出时形成一个曲滑的抛物线,借着顺风之力,可以此原先的射程多出好几米。

    樊稠派出的五百人大多来不及杨起木盾防备,被箭雨钉死在地上的不知几何。

    剩下人只得缩在飞桥之后,权做抵挡,无法再前进一步。

    “啧。”樊稠死死攥着缰绳,转眼瞥着张济,慢吞吞的开口:“贤弟啊……”

    张济被这一声“贤弟”叫得浑身发麻,他暗暗啐了一口,打马出阵:“冲锋!”

    种平见自己的斜射法有作用,微微缓解了些紧张,方猛没忍住半倚在墙上,大口喘息。

    城墙上的士卒们都心生雀跃,这开头的胜利给了他们不少信心。

    “射!”

    箭雨铺天盖地向城下压来,张济挥舞着长枪,身下战马嘶鸣着在战场上横冲直撞,竟生生从满天箭矢中撕开一条路来。

    “随我冲锋!”

    张济和他麾下三千人直奔着飞桥而来。

    种平扣着城墙,手指几乎要磨出血来,张济这是疯了,要用人命去填城壕?!城中的箭矢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消耗……

    “玛德。”

    种平低声咒骂。

    张济心中也在骂,樊稠这个狗日的,自己躲在后面快活,让老子来前面拼命。

    你的兵是兵,老子的兵就不是兵了?!狗娘养的玩意儿,以后生儿子准没屁眼!

    眼看着身边士卒一个个倒地,张济总算到了飞桥旁边,他侧翻下马,长枪一旋,将飞来的箭矢算数挡落。

    看着那插满箭矢的飞桥,张济心思一动,怒声吩咐周围幸存的兵士举着木盾钻进飞桥底下。

    两架飞桥下面各躲了百余名士卒。

    种平知道现在射箭也无用了,他挥了挥手,示意弓箭手停止射击。

    一边的方猛咽了口唾沫,他知道马上就要到出城应战的时候了,那可就是纯鏖战,没什么计策可用的。

    张济听着墙上箭雨已停,忙支起身子,喝令道:“一齐起身,用背驮着飞桥前进!”

    两架飞桥很快冲向壕沟。

    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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