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饭的。”老汉叹了口气,扬鞭将骡车驱向城门,“今年夏天干旱许久,到现在庄稼收成少得可怜,种地的都快活不下去,就进城要饭,再加上西北方向和瓦剌人打仗,陆陆续续的一直有人逃难过来。”
说话间,原本进出有序的右安门前忽起喧哗。原是那群难民好不容易奔到门口,急切想要进城,却被守城卫兵横生阻拦,一时间吵嚷推搡,乱作一团。
有脾气急躁的带头要往里冲,两名卫兵竭力阻挡,仍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连声呼喊之中,城门后又迅速奔来五六名卫兵。
刀枪在手,高下立现,持刀的校尉一把揪住冲在最前的年轻人,数拳猛击之下,将人打得口鼻喷血,歪倒在地。其余卫兵呛啷啷拔刀厉喝,冰凉的刀锋架在了前面数人的脖颈之间。刚才还义愤填膺的难民们顿时面色惨白,求饶声叱骂声尖叫声不绝于耳。
就在这混乱之中,校尉一脚踩在被打倒在地的年轻人胸膛上,紧握刀柄,扫视四周,厉声斥道:“吵?我看哪个还敢吵?!吃了豹子胆的乡下人,竟敢在皇城脚下撒泼放肆?!还以为这是你们山间野地,谁嗓门大谁就有本事?!今日晋王要入主京城,你们这破衣烂衫的怎能进去惊扰了贵人?!”
“大人,大人您千万别生气!是我们不对,求您开恩放过我们……”头发散乱的女子从人群腿缝间,硬是跪着爬着挤了出来,扑到他脚边,带着浓重的异乡口音哭求,“我弟弟年轻不懂事,不该朝您动手……”
被踩在尘土里的年轻人满面青肿,却还硬着一口气:“姐,是他先动手打了我!”
“别说了!”女子嘶声制止,抓住校尉的铠甲下摆,颤声道,“我们都是地道的庄稼人,不会惹事……就想进城求个落脚地……”
“滚远点!”那人一脸嫌恶,抬脚便将她踢开,朝着惊慌不已的众人训斥,“从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京城不是你们避难的地方!咱们上下为了今日,不知忙了多久,就差把地砖都翻过来洗一遍了,还能让你们进去污了晋王殿下的眼?”
人群顿时哭声四起:“家都没了,叫我们回哪里去?!”“什么晋王不晋王的,他只管自己,就不管管我们的死活?!”
“谁还敢胡言乱语?!田间山里,有的是空地让你们待!”校尉怒火中烧,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吩咐手下,“给我全都撵出去,一个都不准放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