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有人害我
    林慈轻声道:“将军,靖安王府有人突发急症,特遣我携此手谕出宫诊治。事出紧急,还望将军通融。永乐郡主她年纪小,救人心切,并非有意冲撞宫禁,还望将军海涵。”

    门将接过手谕,命守卫提灯过来,而后借着灯光仔细查验。片刻后,他合上手谕,拱手抱拳,命属下将永乐郡主松开。

    林慈朝门将深深行了一礼,毕恭毕敬道:“多谢将军。今夜之事,靖安王府定记将军人情。”

    “记什么记!”永乐郡主揉着被拧得生疼的胳膊,气得跳脚,“你没瞧见他们方才把我抓成什么样了?我还要记他们的账呢!”

    林慈转过身,冷冷地剜了她一眼。

    永乐郡主乖乖地把嘴闭上了。

    “多谢各位。”

    林慈朝众门将施礼告辞,然后一把拽住永乐郡主的手腕,拉至枣红马前。

    “救人要紧,快带我回去。”

    永乐郡主闻言眼睛亮了。她赶忙拿过林慈药箱挂上马鞍,双手按住马背,翻身上马。

    “上来。”永乐郡主朝林慈伸出手。

    林慈想要攀上去,奈何气力太小,脚底在马镫上滑了两滑,身子落了下来。这时,门将将一只马凳稳稳搁在她脚下。

    林慈低头看了看有些意外,随即抬眼朝门将微微一笑:“多谢。”

    话落,她踩着马凳,借力攀上马背,坐在永乐郡主身后,揽住她的腰。

    “驾!”

    永乐郡主一声轻叱,马蹄扬起,卷着风雪离去。

    皇宫偏殿内,烛火已烧至半截,光影在墙上微微摇晃。

    裴瑾宣披衣坐在榻边,睡意全无。约过半刻,派出去的小太监终于回来了,躬身禀道林娘子已持手谕安全离宫,门将放行,无人阻拦。他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哪知悬着的心刚放下,廊下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殿下……殿下……”高公公尖细的嗓音穿透门板,带着喘。

    裴瑾宣听到这声唤就知不妙,他连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打开门问:“怎么了?”

    高公公上气不接下气,道:“皇后娘娘有旨,让您跟林医士速速去陛下寝宫候着。”

    裴瑾宣听了高公公的话心猛地一沉。

    这个时辰召人,除了燕帝旧疾复发,还能有什么?

    可眼下林慈已经出宫了,哪里赶得回来!

    思来想去,裴瑾宣只好同高公公说:“劳烦公公把徐院判一同叫上。”

    高公公点头道好,转过身匆匆离去。

    裴瑾宣忐忑难安,在房中来回踱了两圈后,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他只好咬咬牙,心一横,穿戴齐整后赶去燕帝寝宫。

    寝宫外烛火昏暗,寂静无声,里头也是静悄悄的,听不见咳嗽,听不见呻吟,连宫人走动的窸窣声都不曾有。

    格外的安静倒显得反常。

    裴瑾宣站在廊下,搓了搓冻僵的手。

    要是林慈还在身边,即便燕帝由安转危,他心里也有底。

    可眼下人不在,他竟然有点摸不着头绪了。

    不多时,徐院判来了,他也是睡得迷迷糊糊时被从榻上叫起来,边走路边揉眼角。

    徐院判见裴瑾宣在,先匆匆施了一礼再问:“陛下怎么了?您家医士可看出名堂了?”

    徐院判以为林慈已经入殿了,拔长脖子往里张望。

    裴瑾宣故意不说,抬手请徐院判入耳室歇息。

    “徐院判,您先在里头坐着,若有风吹草动,自会请教您。”

    徐院判拈着花白胡子,点头道好,转身进了耳室。他头刚靠上团枕,便打起了呼噜。

    能吃能睡,还能中气十足地跟人吵架。

    裴瑾宣都有点羡慕这老骨头了,哪像他,满腹心事,片刻不得安宁。

    雪渐渐停了,风倒大了起来。

    裴瑾宣裹紧狐裘在徘徊于殿前,等皇后传召。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高公公终于从殿内出来,朝他躬身揖礼:“殿下,请。”

    裴瑾宣迈步入殿,就见帷幔半垂,龙榻上燕帝正沉沉睡着。宫灯只留了最暗的两盏,火光弱弱的,风吹欲灭的模样。

    皇后娘娘守在榻边,一只手轻轻搭在燕帝的手背上,听到脚步声只是微微侧过脸,看了裴瑾宣一眼。她的脸一边在明一边在暗,辨不清神色。

    裴瑾宣放轻了步子,极小心地走到皇后跟前,拱手行礼。

    皇后抬手虚扶,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谁都不敢发出声响,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熟睡中的燕帝忽然咳了两声,两人的心同时悬了起来,直到燕帝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心方才落回原处。

    皇后收起搭在燕帝手背上的那只手,慢慢指了指旁边的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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