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吓退了。
“你胆子真小。”
林慈有点瞧不起人,咕哝了句后就走了。
裴瑾宣半张着嘴,百口莫辩,急火一攻心,脑袋又沉甸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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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可算回来了,方才……”
珍珠守在月牙门洞前,远远瞧见常贵妃的身影,忙不迭迎上去。话还没说完,常贵妃已从她身侧掠过,径直推门进了内殿。
珍珠愣在原地。她看着那扇合上的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在廊下来回踱着。
犹豫片刻,她轻轻叩了叩门。
“娘娘?您没事吧?”
无人应答,只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从门缝里漏出来,细若游丝。
常贵妃伏在凤榻上,嘴里咬着一角团枕,默默呜咽着。
她受够了。
燕帝再宠她又有何用?!
还不是被皇后压着,整日欺凌。
想当年她与裴瑾宣乃一对金童玉女。她也以为这辈子便是他了。可父兄拿命相逼,她只得披上嫁衣入了这牢笼,来换父兄的荣华富贵。
进宫后,人人都道她命好,得燕帝盛宠,她命好在哪儿?
如今燕帝病重,梁王虎视眈眈,谁能护她一个无根无基的贵妃?
若哪天燕帝驾崩,她哪里还有活路!
常贵妃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没有尽头,一颗心像被人捏在手里揉碎了。
她抬起朦胧的泪眼,望见燕帝赏赐的一匹锦绫。
不如就这么了断。
死了,便不用再怕了,也不用被欺凌、被猜忌、被当作眼中钉。
她用袖子狠狠擦干眼泪,神差鬼使地站起身,取来锦绫,一端系上梁木,一端挽了个死结……
“贵妃娘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