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想再验一验指尖的茧。
这手一碰,触感不对。他老眼昏花,方才只顾着打量那身男儿袍,也没往别处想。
徐院判不敢置信将这双手捏了又捏,“你是女子?!”
林慈坦然点头。
徐院判回过神来,猛地将她的手一松,老脸涨得通红。
他蓦然转身,大步走到裴瑾宣跟前,猛甩官袖。
“荒唐!实在是荒唐!”徐院判怒声道,这一下子老寒腿不疼了,腰也不弯了,他在裴瑾宣跟前来回踱步,官靴踏得地砖噔噔响。
“殿下是何居心?竟让一介女子入值太医院!”
“有何不可?”
“自燕朝开国,便无女子入宫为官的先例!殿下让她入值太医院,是破祖制、坏规矩,是要让臣做这千古罪人!”
裴瑾宣冷笑,“你这迂腐的老东西。医术高低看的是本事,不是看男女。”
徐院判拔高了嗓门,道:“她连师从何处都说不上来!臣肩负满朝上下性命安危,岂敢将这般野路女子召进太医院?殿下,你这是要害臣于不仁不义不忠!”
徐院判说越说激动,脸红脖子粗。
裴瑾宣倒比方才更加淡定了,他靠着椅背,慢悠悠地开口。
“若本王说她师从鬼手呢?”
徐院判愣住了。
“鬼手?殿下说的,可是当年隐迹于世的逍遥子?”
“正是。”
徐院判面色微变,转头又看向林慈,盯了片刻,忽然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方才说无师自通,转眼又成了鬼手传人。”
他拈着胡须,讥诮道:“殿下,微臣说句不中听的话。这鬼手的徒儿,臣一年少说碰见四五个。来拜见微臣的个个自称是鬼手门下。殿下切莫被这女子诓骗了!”
徐院判不信林慈,这也是在裴瑾宣的意料之中,不过话说回来,林慈究竟是不是鬼手徒儿,除了听她口述,已然无从考证。
但裴瑾宣信她。说不上什么缘由,就是深信不疑。
林慈不紧不慢地往前迈了一步,轻声说:“徐院判,你不是说要考我吗?只考了一半,另一半呢?”
徐院判哼笑,打心眼里瞧不上她。
“不必了。太医院不收女子。”
“我并非要入你这太医院。”她莞尔而笑,“我只想看看你的本事,是否当得起‘院判’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