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调的调,该换的换。”
林慈点了点头,没说话。
裴瑾宣又阖上眼,胸口深深地起伏了下,连呼吸都有点费力了。
约莫过了半刻,那小太监回来了。
两手空空,一脸难色。
裴瑾宣睁开眼,“怎么?太医院没人当值?”
“不是……”小太监苦着脸,“今日徐院判在。他说……说陛下的方子,谁都不能看。”
裴瑾宣坐直了,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为何?”
“徐院判没说,只道不能看。就算是靖安王也不行。”
裴瑾宣沉默了一会儿,冷笑出声。
“你去把他叫来。”
“喏。”小太监又去了。
这一趟更久。
约莫过了一刻钟,人回来了,仍是空着手。方子没带来,人也没带来。
小太监进门便跪倒在裴瑾宣跟前,额头几乎贴到地上,声音都打起颤,“徐院判说……说正给陛下熬药,抽不开身。”
裴瑾宣不气也不恼,他慢悠悠地靠回团枕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以手支着额头。
“那你再替我跑一趟。就说靖安王染了风寒,劳烦太医院煎副祛风寒的汤药来。若你觉得为难直接同高公公说。”
“喏。”小太监都快哭了,脚步也不如先前那般勤快,倒像是去上刑。
殿内安静下来。
林慈从这一来一回里看出了几分端倪。
一个小小的太医院,竟敢这般怠慢靖安王,不是胆子太肥,就是脑子太瘦。而能入宫当差的哪几个不是人精?脑子都不瘦,肯定是背后有人撑腰,把他们胆子撑肥了。
果然一入宫门深似海,连药方子都能卡人。
“冥顽不灵的老头子。”裴瑾宣哑着嗓子哼了一声,“要不是今日身子骨不争气,定要与他辩个青红皂白。”
林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往茶盏倒上热茶,又往他手边推了推。
“早知你要和老头子吵架,我就不掀帘子了。”
“呵,你小看我了。就算我脑子分成两半儿,照样吵得过。”
说着,门外帘外传来脚步声,不急不缓。
帘子一挑,进来的正是徐院判,他亲自端着一碗汤药,走到裴瑾宣跟前,毕恭毕敬道:“参见靖安王。听闻殿下染了风寒,臣亲自熬了药,请殿下趁热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