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众人深鞠一躬。他看不见,却准确地朝向每一個人,仿佛能听见骨头缝里透出的动静。
裴瑾宣一边打量玄净一边默默盘算着,依据他与阿墨查到线索,鬼手徒弟只有二人,这光头要是鬼手的徒弟话,那林慈一定有诈,要说不是……他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把两种可能性都掂量了一遍,随即笑着朝玄净揖手道:“久仰久仰,能一睹鬼手传人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
话说得诚恳,调子却不大正经,真真假假,让人摸不清底。
“施主言重。”
玄净双手合十,声音悦耳温润。
话音刚落,那双空洞的眸子转向林慈的方向,定住了。
“此地……还有一位高人。”
林慈心头一颤。那双无神的眼睛,犹如一潭死水将她整个人吞了进去。
她不认得他,师父也从未提过有个僧人徒弟。
那这人是谁?
她没有开口,静立在宫人当中,犹如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
但梁王不看旁人,偏偏穿过人墙,径直走到她面前,忽地伸出手,一把扣向她的皂纱帽。
林慈肩头一颤,忍不住闭上眼。
一只手蓦然扼住了梁王的手腕,力道半点不输这位久经沙场的将军。
“皇叔。”裴瑾宣说得很轻,隐隐地藏着笑,“这是我的人。”
梁王斜睨他半眼,掂了掂腕上的力道松开了。
“靖安王的人?”梁王目光从林慈脸上刮过,“为何女扮男装,潜伏在此?”
裴瑾宣整了下袖口,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儿,“个人喜好。皇叔见谅。”
话落,周遭静了。
听得懂的脸红了,听不懂的脸也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