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水草间,像是被旁的鱼欺负了。
“你瞧那一尾……当年它最瘦弱,连鱼食都争不到。靖安王特意把它从池子里捞出来,另外养了几日,待壮了才放回去。”
林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略微有点敷衍地说:“殿下宅心仁厚。”
“是啊。”
常贵妃收回目光,方才看鱼时那点兴奋黯淡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林慈,又是端庄温婉的模样,“在我入宫之前,一直承蒙靖安王拂照。他对谁都好,哪怕是一条鱼。”
林慈隐约听出常贵妃藏进骨子里的情义。
既然有情,她又为何成了燕帝的宠妃?
林慈心头掠过一丝好奇,但她清楚哪些事该问,哪些事不该问。
“靖安王仁义,是个君子。”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敷衍过去。
常贵妃颔首浅笑,“没错,陛下也是。陛下心怀天下,乃仁君也。”
她说着叹了口气,忧色爬上眉间,“陛下为国事日夜操劳,我却无法替他分忧。与前些日子相比,陛下又清瘦了许多,这几日夜咳不断,睡也睡不安稳。娘子医术精湛,可有什么好法子,能让陛下睡得安稳些?”
林慈凝神沉思,说:“娘娘不必过虑。取艾叶、生姜、花椒,煮沸后调至温热,让陛下临睡前泡足半刻,可通血脉、补阳气,助眠安神。”
“当真有用?”
“娘娘大可放心一试,不过古人云‘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见效,过个七日看陛下是否睡得安稳,再慢慢调养。”
常贵妃点了点头,将方子默念了一遍,再抬眸时温婉依旧,“多谢娘子费心。”
话落,一阵寒风吹过,常贵妃以手捂嘴,轻咳两声。
林慈见其身如弱柳扶风,气息浅且促,随口说了一句:“娘娘若身子不适,还是回到轿中避寒为妙。”
““这几日天寒,嗓子不舒服。正好,劳烦娘子替我瞧瞧。”
常贵妃莞尔,大大方方地将手伸了过来。
林慈无法推辞,伸手探上常贵妃的手腕,指尖刚搭上脉,她目光倏然一沉,忍不住抬头看了常贵妃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