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遇到麻烦了。”哈利说,趴在地上不敢动,呼吸压得很低,他极力用一种绝对平静的声音和阿拉戈克对话,“他们把他抓到阿兹卡班去了。因为他被指控放出了密室里的东西。”
咔哒咔哒的声音变得更响了。周围的蜘蛛躁动起来,那些毛茸茸的长腿在地上刨着,象一层层黑色的潮水在涌动,整片凹地都活过来了。罗恩的脸色白得发青,赫敏攥紧了雅迪拉的手,雅迪拉则死死盯着那只老蜘蛛,眼睛不敢眨动一下。
“密室。”阿拉戈克重复着这个词,象是在恐惧什么,又象是对某种物品的憎恶,“他们还在说那个地方。这么多年了,他们还在说。”
“你知道密室?”哈利问。
老蜘蛛沉默了一会儿。那些小蜘蛛在它身后聚集着,八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咔哒咔哒的声音一直没停,像某种奇怪的音乐。凹地上方,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边脸,惨白的光照下来,把那些蜘蛛照得更加恐怖。
“那是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事了。”阿拉戈克终于开口,声音变得很慢,每一个字都拖得很长,“海格那时候还只是个孩子,比我大不了多少。他把我藏在一个碗柜里,每天喂我吃面包屑,,他总是为我偷偷带来食物,他是我见过最好的人,也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后来呢?”
“后来有人死了。”阿拉戈克说,那对大螯咔哒响了一声,把旁边的几只小蜘蛛吓得往后缩了缩,“一个姑娘,死在盥洗室里。他们说是海格干的,说是他把我放出去杀了人。”
“是你吗?”
“我?”老蜘蛛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他的大螯狠狠击打了一下地面,激起一片尘土,“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碗柜,从来没有。我是有本能的,我知道人肉是什么味道,但为了海格,我从没伤害过任何人。至于那个姑娘死的地方,我连见都没见过,连想都没想过去伤害人。我们蜘蛛喜欢黑暗和寂静,不喜欢那些石头砌的房子,那些走廊,那些会动来动去的楼梯。”
赫敏在旁边轻声问:“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
阿拉戈克的脑袋转向她。那八只白翳的眼睛盯着她。周围的蜘蛛更近了,咔哒咔哒的声音响成一片。
“那个东西,”阿拉戈克的声音被压得很低很低,“是一种我们蜘蛛最害怕的生物。它住在城堡里,在那些石头缝里游走。它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感觉到了,整个林子的蜘蛛都在逃离,没有一只敢停下来。”
“什么生物?”哈利问,心跳得很快很快,那个答案就在嘴边了,就在脑子里了,就差一点就能抓住了,“是不是和蛇有关?我能听懂蛇说话,那个东西会不会——会不会也需要蛇佬腔?”
“蛇佬腔。”阿拉戈克打断他,那声音变得更低了,老蜘蛛象是认命了,“你是蛇佬腔?”
“是。”
老蜘蛛沉默了很久很久。周围的蜘蛛们也安静下来,咔哒咔哒的声音停了,只有风从凹地上面吹过的呜咽声,和远处猫头鹰偶尔的叫声。
“那个东西,”阿拉戈克终于开口,“和蛇有关。只有蛇佬腔能控制它。这是我知道的全部。”
“它是什么?叫什么名字?”
老蜘蛛往后缩了缩,缩了整整一步。那些小蜘蛛也跟着往后缩,凹地里突然空出一小片地方,只有他们几个站在那儿。
“我们不说。”阿拉戈克说,声音很坚决,“我们不说!”
“为什么不说?”罗恩忍不住喊了出来,“海格被关在阿兹卡班!他需要我们知道是什么!他救了你的命,现在他需要你帮忙!”
“我们不说!”阿拉戈克的声音变得尖锐,那对大螯咔哒咔哒地响着,八只白翳的眼睛盯着罗恩的方向,“那名字不能说!连海格问了我许多次,我也没告诉他!那个名字会引来它的注意,会让我们全都死在这里!”
雅迪拉突然问道,“海格最近在城堡里放了很多公鸡,你知道为什么吗?”
阿拉戈克愣了一下。那些小蜘蛛又开始躁动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公鸡。”它重复着这个词,“公鸡的叫声……对我们来说是安全的声音。”
“安全?”
“公鸡的叫声会杀死一些东西。”阿拉戈克说,象是在努力回想什么,“它们害怕那种声音。但我们不怕。公鸡对我们是无害的。海格养它们,一定是为了对付那个东西。”
赫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转得很快很快,那些线索在她脑子里跑来跑去。
她张嘴想说什么,但雅迪拉轻轻按了一下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
“五十年前那个姑娘是怎么死的?”哈利问,他盯着阿拉戈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