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真的明白了。”
谈婶子牢牢抓住了秋丰的手,“你跟我说说,家秀————你妈她过得好吗?她是怎么走的?怎么这么年轻就走了?”
秋丰醒了醒鼻子,“我不知道我妈是咋来金县的,回头我去问问我长辈,我妈喜欢笑,在咱家她过得很好,跟我爸盖了小楼————也吃上了商品粮。”
“那就好,那就好。”谈婶子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眼睛。
“那她————是生病走的吗?”谈婶子接着问道。
“不知道,她跟我爸一起到南面做生意,半路就失踪了,后来大队来人说他们死了————”
秋丰抽出手,揉了揉脸颊。
“没找到人?你说!家秀会不会还在?”谈婶子突然精神一振,“咱村那时侯有个瞎子,给家秀摸过手,说她命好。”
秋丰苦笑,“命好就不会音信全无了。”
这种妄想他小时候也有想过,日复一日长大后,他已经确信父母是不在了。
两人对看了一眼。
谈婶子心里酸楚,伸手摸了摸秋丰的头发,“你跟家秀长得真象,父母都不在了,伢子日子不好过吧。”
“以后常来姨家里,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到你,别走了,在家里住,你大表哥的房间给你,房间干干净净的,被子我给你拿出来晒一晒————”
说着说着,她站了起来,“我得跟你舅舅说一下,家秀当初不见了,你舅舅自责得不行,跟咱爹都闹翻了。”
秋丰摇头,“不用了,反正这些日子我都在芜城,回头你跟我说说看,当初在村里,我妈有没有得罪过谁?”
“你妈才十几岁,能得罪谁?”谈婶子摇头,“你妈性子好,谁都喜欢她。”
“谁都喜欢她。”秋丰重复了一句话。
“要是想到了啥,给我打电话。”秋丰干脆给谈婶子留了自己公司的电话号码,“我得走了,今天不是我一个人来的,还要忙公事。”
拉扯了几下,谈婶子无奈,终于松手。
委派小二子把秋丰一行人送到城里。
汪晓璐给秋丰跟老宋安排入住在新造的芜城宾馆,这里的环境要比金县的招待所好很多。
两人住的是二人间,四楼,环境不错,还有独立的洗手间。
汪晓璐今天的心情跌宕起伏,见老同学一面,还能遇到这么凑巧的事情,简直可以写话本了。
“老同学,你们今天先休息,明天一早来电信局找我,我带你们去见我领导。”汪晓璐见他们都整顿好了,这才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让你今天受累了。”秋丰有些抱歉道。
房间里,老宋把随身带的包打开,嚷嚷道:“秋哥,你让我带的东西我拿给你。”
老宋拿出两袋大白兔奶糖,递给秋丰,“给。”
秋丰一愣,立即明白了过来,老宋果然是个人精,自己还真没想到这一出。
他把奶糖放进塑料袋里,递给汪晓璐,“也不知道该带啥礼物,江城出产这个,味道还可以,给。”
汪晓璐嘴角上扬,“你还记得我爱吃奶糖啊,算你有良心。
”
她收好奶糖,兴致勃勃地走了。
秋丰反手柄门合上,老宋正在整理行李,不一会几,他的床上就摆满了。
“这个是丝巾,上到60岁,下到3岁的小姑娘都会喜欢。”
“这个是奶糖,给你两袋,还剩下两袋,专攻家有小孩的领导。”
“这个是雪花膏,你别看不起眼,在外地畅销的很。”
老宋一脸的得意,“出门在外,礼节可不能少。”
秋丰举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
“金牌销售。”老宋指了指自己。
此刻才下午3点多,他看着秋丰有些精神萎靡,“你不如休息一下,我出去转转,给你买点晚饭回来。”
秋丰应了一声,“行,注意安全。”
老宋穿着那件军大衣,随手揣着一包烟,“一个大老爷们,能有啥危险。”
他关上门,往楼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