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婶子低头心不在焉地哄了他两句,拔腿就往自己里屋走。
陈叔顺手一把抱起小宝,给他喂了一块鸡肉,他这才哽咽着吃了起来。
老宋跟汪晓璐一路过来,已经熟悉了,见此情景,两人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事情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
就连村长都无心敬酒了,桌上众人心事重重地等着结果。
八卦之火在众人的心里燃烧,除了当事人以外。
秋丰坐直了身子,仔细回想母亲说过的话,还有她跟老爸交谈的内容。
以往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就是别人家有外公外婆这件事情,他为啥没有。
毕竟他们大队里,没几个是跟外公外婆住一块的。
等了没一会儿功夫,谈婶子就抱着一本花里胡哨的相册走了出来。
那时侯乡镇流行这样的相册,相册封面图案已经氤盒了一些,她把相册打开,翻到了第三页,停了下来,递给秋丰。
秋丰接过相册,这页右上角有一张黑白照片,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正一脸拘谨地看着镜头。 飛速中文網 https://tw.zjhajy.co 從1994開始逆襲
女孩头发很长,扎了两个辫子,眼睛很大,长得很清秀。
秋丰记忆里那个在厨房做事,喜欢顺手柄垂落到脸颊的发丝夹在耳后,喜欢看着他微笑的年轻的母亲,跟面前的照片逐渐重合了。
谈婶子的声音有些颤斗,“我仔细想过,娃儿,你跟家秀的眼睛长得真象,真象啊,家里就数她长得最好看,那时侯村子里放电影,她还说,她以后要当个电影明星————”
秋丰象是在经历一场梦境,一切都透着几分不真实,“谈婶子,她————是怎么弄丢的,家里还有谁?”
谈婶子欲言又止,“哎,那话就长了。”
她红着眼,伸手拉住了秋丰的手,“娃儿啊,等吃好饭,我跟你说,我那妹子咋就走了咧,她比我要小足足6岁啊!”
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氤氲着雾气,几乎是瞬间,眼泪滚落了下来。
小宝呆呆地看着她,又看看秋丰,也不出声了,缩在陈叔的怀里。
众人都无心喝酒了,一餐饭草草了结。
谈婶子哭了一场后,心情逐渐平静下来,她拉着秋丰进了里屋。
“伢子,你要叫我大姨,你还有个舅舅,舅舅还在老家————”
秋丰点头,“大姨,你跟我说说我妈————”
“咱兄弟姐妹三个人,你舅舅跟你妈都念过书,不过,你妈念到了三年级就没念了,你先别怪你舅舅,他念完小学,也就不念了。”
谈婶子很感慨,“我是一天书都没碰过啊,不知道念书是个啥滋味,你妈不一样,她不念书了,回来帮家里做事情,当初咱做饼,用的都是外面回收的旧书。”
谈婶子陷在回忆里,又哭又笑,“她非要熬夜点油灯,把旧书看完了,才舍得拿它做炮竹,滚好的炮竹,扎成饼子,糊上黄泥,最后再上硝————”
“每天忙的头都不能抬,可家里还是穷。”
她叹了口气,“你舅舅小我一岁,前几年我讲了婆家,没过多久,他就要娶媳妇了,运气不好,谈了几次都没成,年纪也上去了,没办法,咱爹就动了其它心思。”
“咱爹把你妈许配给了一个镇上粮站的人,打听过了,他家境好,父母也体面,给他家当媳妇,算高攀了,家秀样子生的好,本来对方还不同意,见了一面立即就改主意了。”
秋丰颤斗着声音问道:“我妈,那时侯多大?”
谈婶子的眼睛又红了,“过了年16。”
“对方多大?”
谈婶子吸了吸鼻子,“咱农村人,哪有的挑,嫁给他就能吃商品粮了。”
“那边刚下聘礼,你妈就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见了,那时侯快过年了,家家户户都热闹的很,镇子上放的炮竹还是咱村做的,只有咱家————”
“穷的揭不开锅,都不知道是啥原因,日子怎么过成了这样————连个人也护不住。”
谈婶子呼了口气,“到了芜城我才知道。”
“不能待在老山里啊!”
“以前我搞不懂家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