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听习惯了,还能忍受。
就是这避震等同于无,秋丰颠得手脚发酥,这年头城里的路也没好到哪里去。
一旁的汪晓璐倒是兴致勃勃,好奇地听着他们几个说话。
谈婶子她老伴开口了,“咱家两儿子都挺能耐的,这车是我家小二子买的。”
小二子就是开拖拉机的那位,农村人一提起自己孩子,那话就多了。
小二子扯了一嗓子,“阿爷,你就别吹了,我脸红。”
众人都乐了起来。
一路过去还好,没多远,一个小时左右,就进村了。
这几天没下雨,路上扬尘很大,听了一路八卦的汪晓璐终于有些吃不消了,拿了秋丰的毛巾裹在头上。
农村妇人喜欢搭个毛巾在头上,主要作用就是防晒,擦汗,挡灰。
村里的路还是土路,又很窄,一辆拖拉机过去,旁边站个人都勉强。
村子里门前有池塘的那几间大瓦房就是谈婶子家的。
村子叫陈家塆,一到了地方,谈婶子就开始忙活起来,放下东西,先到菜园子摘菜。
陈叔抓了鸡,谈婶子一回来就开始烧水,现场杀鸡、拔毛。
小二子招呼他们几个坐下,骑着车跑到村尾搞了些熟食回来。
他们村其实地理位置很好,离市区不远,要是这路再修一修,就更方便了。
村里子小桥流水,红墙青瓦。
不过眼下是冬天,树叶都落了,徒留一些鸟窝立在高高的树权上,朝不保夕O
小二子已经成家了,还没孩子,他媳妇从外回来后,就一直跟谈婶子待在厨房忙活。
这年头的妇人勤快、朴实,秋丰一行人洗了一把热水脸,坐在堂屋里等饭。
陈叔抓了鸡之后,其它的事情就不管了,专门来陪聊,不一会儿,小二子提着熟食回来,还叫来了陈家湾的村长。
越是贵客,越是要找有头有脸的人来作陪。
秋丰汗颜,原本想着今天下午跟汪晓璐一起到邮电局看看的,看来要泡汤了。
他瞥了一眼小二子提回来的一桶散装酒。
这架势怕是不喝都不行了。
小宝从堂屋跑到厨房,再跑回来,又跑到院子里追鸡撑狗,几岁大的小伢子,猫狗都嫌。
谈婶子手脚快,等了半个小时,一些前菜就做好了。
饭桌端到院子里,院子里有太阳,比屋内还暖和,一只黄狗就屁癫癫地凑了过来。
酒摆好了,桌上的杯子各异,玻璃杯、陶瓷杯还有搪瓷杯。
大家都不介意,只要不空着就行。
秋丰挺不好意思,“随便吃顿饭就好了,不用这么大阵仗。”
陈叔二话不说,先干为敬,搞得秋丰不得不奉陪。
几杯酒下肚,饭桌上气氛活跃了起来。
谈婶子也端着酒上了桌,剩下小二媳妇在盛鸡汤,农家人质朴,感谢某个人,就是酒一定要喝好,家里最好的菜得吃好。
秋丰跟老宋碗里各放了一个鸡腿。
小宝都没份。
汪晓璐也没被冷落,鸡翅膀奉上。
几个人细谈了起来,秋丰这才知道小二媳妇也姓谈,跟谈婶子来自同一个村。
“谈婶子,你娘家在哪?”
“豫省,靠近金县————”
金县以前也是属于豫省的,秋丰笑道:“离我老家挺近的。”
“哟,我还以为小秋同志是江城人,小伙子,一看就觉得洋气。”老村长称赞道。
谈婶子问道:“小秋啊,你妈娘家是哪儿的?”
“没听我妈说过,不过,她老家那边是做炮竹的,她经常跟我说她小时候要做饼————”
谈婶子一愣,“她叫啥?”
“谈家秀。”
谈婶子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小宝从她怀里挣扎着下了地,趴在地上把筷子捡起来,邀功道:“奶奶,给”
门谈婶子象是充耳不闻。
“家秀,家秀————”她呢喃道。
秋丰诧异道:“谈婶子,你认识我妈?”
“咱家也是做炮竹的,小妹就叫家秀,小名叫小猴子,她小时候瘦的跟猴子似的————”
陈叔一脸的惊愕,“老婆子,是走丢的那个小妹?”
谈婶子回过神来,冲着老头子点点头,“就是她。”
“有照片吗?多大走丢的?”秋丰不认为事情会这么巧,或许就是重名重姓了。
“有!有张一寸的黑白照,我去找找。”谈婶子“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