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
“是我。”
顾家成吃力地笑了一下。
“昭宁提起过你……年轻人,有本事。”
秦昊没客套,伸手搭上他的手腕。
三根手指落在寸关尺三部,真气微微探入。
脉象沉弦数。
肝脉弦硬,心脉结代不整。
右关部有一团郁滞之气,瘀堵已久。
秦昊换了另一只手,又摸了三十秒。
“张嘴。”
顾家成张嘴,秦昊看了舌头。
暗紫,舌下静脉怒张。
“多久了?”
“什么多久?”
“疼多久了,不是最近才开始的吧?”
顾家成愣了。
旁边的顾昭宁开口:“我爸半年前就说右边肋骨下面偶尔闷痛,但一直没当回事……”
“半年。”秦昊松了手,“CT上看到的那个占位,应该是两年前就开始长了。长得慢,说明是良性的。但你拖太久,瘤体压迫了肝内胆管,加上你本身有基础心脏病,两边互相加重。”
顾家成没说话。
秦昊继续:“市院说要手术,对不对?”
“对……但他们说风险太高,不敢做。”
“不用做。”
这句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这个瘤是肝细胞腺瘤,四厘米出头,位置没有侵犯到大血管。如果只是切瘤体,手术是最快的办法——但你心脏撑不住全麻。”
秦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针盒。
“我用针灸配合内服药,先把你的心律稳住。等心功能恢复到二级以上,再考虑要不要切。如果恢复得好,瘤体也有可能缩小——到那时候切不切都行。”
顾家成看着那个针盒,又看向秦昊的脸。
“你……今年真的才二十四?”
“虚岁二十五了。”
“你的医术——”
“我师父多,学得杂。”
顾昭宁在旁边补了一句:“爸,秦昊治过比你更复杂的病。你信他。”
顾家成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
“行,你来。”
秦昊打开针盒的瞬间,客厅那边突然传来动静。
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宋慧兰热情的招呼:“哎呀,季翰来了!快进来——”
紧接着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清朗但带着几分刻意的沉稳:“阿姨,顾叔叔的情况我一路上都在跟范教授沟通。范教授是省中医院的首席专家,今天特意跟我一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