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不是搞科研的,看不懂具体内容,但他看懂了关键信息——
三叔记录了某项代号“蓝雀”的军工项目中,有大量核心数据在特定时间段被非正常访问和外传。
数据流向指向一个境外IP地址,IP归属地做了多层跳转,但三叔通过技术手段追踪到了最终落点——
东南亚某国。
第二个文档是一份人员名单。
上面列了五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标注了职务、项目权限等级和可疑行为记录。
第三个名字,秦昊不认识。
但第五个名字——
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梁殿邦。
时任龙海军区后勤保障部副部长。
这个人的名字,秦昊在别的地方见过。
他拿出手机翻了一下。
对。
五年前,他入狱前后的那段时间,龙海军区的通报里提过这个人。
因为“工作调动”离开龙海,去了省城。
那时候没人觉得有问题。
但如果梁殿邦跟偷数据有关——他的“调动”就是金蝉脱壳。
秦昊打开了那段音频。
“嗞——”杂音。
然后是两个人的对话。
声音经过了处理,听不出原声,但对话内容很清晰。
“东西都传完了?”
“传完了,老鹰那边确认收到。”
“痕迹清了吗?”
“清了,日志都改过了。就算有人去查,也查不到。”
“远山那边呢?他最近是不是有动作?”
“有点。他调了好几次底层日志,像是在追数据。”
“处理掉。”
“……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我说处理掉,让他永远查不了。”
“这……要做到什么程度?”
“车祸,意外,随便你。别留活的,留活的是隐患。”
“明白。”
音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秦昊的手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让他永远查不了。”
“别留活的。”
三叔命大,没死。
但也被搞成了活死人。
而下这个命令的人——音频里的声音虽然经过处理,但那种居高临下的语气、那种调度手下的方式——
不是普通人。
秦昊把音频存了一份到自己的加密设备里,然后打开了那两份表格。
表格记录的是资金流向。
某个基金账户在特定时间段内,向五个境外账户分别打款数百万到上千万不等。
打款时间与数据外传时间完全吻合。
基金账户的户名——恒阳控股。
秦昊的眉头皱了起来。
恒阳控股?
他不确定这家公司现在还在不在。
但如果还在——
手机响了。
沈幼楚。
“秦昊,你今天跑哪去了?我给你发了三条消息你都没回。”
“有事,刚忙完。”
“苏氏医药的弱点我标出来了,你要不要现在过来看?”
“明天。”秦昊揉了揉太阳穴,“二嫂,帮我查个公司——恒阳控股。注册信息、实际控制人、关联企业,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