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
秦若晴攥着围裙的手垂在身侧,指节发白。
“昊哥……那疗养院的费用……我上个月欠了两千块没交,他们说再不交就把我爸转到公共病房——”
“我说了,钱的事不用你管了。”
秦昊的语气不重,但很确定。
秦若晴的嘴唇抖了两下。
她从八九岁起就没见过秦昊了。
那时候她还是个小丫头,只知道这个堂哥很厉害,每次来家里都追在后面喊“昊哥”。
后来秦昊进了监狱。
再后来,大伯一家出了事。
秦家一落千丈。
她独自扛着父亲的疗养费,打两份工,节衣缩食,撑了两年多。
现在有人跟她说——不用管了,我来。
“谢……谢谢昊哥。”
她吸了下鼻子,跟上了秦昊的步伐。
两人往停车的方向走。
经过一个路口时,迎面走过来四五个人。
打头的是两个女生,穿着龙海理工的校服,一个烫了大波浪,一个画着浓妆。
波浪头的女生一眼看到了秦若晴。
“哟,这不是秦若晴吗?”
她的语气夸张又刺耳。
“不是在奶茶店打工呢吗?怎么,跟野男人逛街来了?”
旁边浓妆女生也笑了,声音尖细。
“你看她那德行,穿着奶茶店围裙就出来了。秦若晴,你是不是找到新金主了?”
秦若晴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抬头,想绕着走。
波浪头的女生伸手拦住了她。
“走什么走?我跟你说话呢!上次让你帮忙做的实验报告呢?做好了没?明天就要交了!”
秦若晴咬了下唇。
“刘雨婷,我跟你说了我没时间——”
“没时间?”波浪头女生,刘雨婷的笑容收了,语气变冷。“秦若晴,你搞清楚自己的处境。你在系里的综测分数就差一点就挂了,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课外学分是谁帮你打的招呼?”
秦若晴没说话。
刘雨婷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但秦昊站在三步外听得一清二楚。
“你老实帮我做事,这学期的学分和评优我替你兜着。你要是不听话——”
她抬起手,弹了一下秦若晴的额头。
“我让导师把你的助学金取消了,你信不信?”
秦若晴的手攥紧了围裙,低着头,一声不吭。
秦昊走上前来。
“手拿开。”
刘雨婷回头,看到秦昊,愣了一下。
“你谁啊?”
秦昊没理她,看向秦若晴。
“她经常这么对你?”
秦若晴咬着嘴唇,没抬头。
刘雨婷“嗤”了一声。
“关你什么事?你是她什么人?男朋友?”她打量了秦昊两眼,“呵,秦若晴还挺有本事,找了个长得不错的——”
“闭嘴。”
秦昊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但刘雨婷的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
秦昊掏出手机,拨了个号。
“江清浅。”
“教主。”
“龙海理工大学,计算机系。一个叫刘雨婷的学生……查她的底。十分钟内给我结果。”
刘雨婷的脸色变了。
“你……你查我干什么?”刘雨婷的声音发虚。
秦昊没看她,把手机揣回兜里。
旁边那个浓妆女生拉了拉刘雨婷的胳膊。
“婷姐,这人什么来头啊……”
刘雨婷回过神来,强撑着挺直腰板。
“怕什么?他能查出什么来?又不是公安局的——”
秦昊的手机响了。
不到三分钟。
江清浅的效率一如既往。
“教主,查到了。”
“说。”
“刘雨婷,龙海理工大学计算机系大三学生。其父刘国栋,龙海东区建材市场老板。母亲在教育局下属单位工作。”
“她在学校的情况。”
“此人是系学生会副主席,与辅导员关系密切。长期指使同学代写作业、实验报告,若有不从,便利用职务打压对方的综测和评优。”
“对秦若晴做过什么?”
“秦若晴至少帮她写过五次实验报告和两篇课程论文。此外,刘雨婷多次在公开场合嘲讽秦若晴的家庭情况。上学期,秦若晴一次评优机会,被刘雨婷以‘综测分数不够’为由卡掉。”
秦昊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