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龙海市中心医院急诊入口。
秦昊把三叔抱下车。
先安顿好三叔,再查其他的事。
“还有一件事。”秦昊给江清浅发了条语音,“帮我查秦若晴的详细情况——住址、工作地点、最近的社会关系。今天下午给我。”
“是。”
……
下午两点。
三叔已经安排进了中心医院的VIP病房。
秦昊给他做了初步的针灸和把脉,确认了自己的判断——三叔体内有一种长效神经抑制类药物的残留成分,持续压制了他六年的认知和运动功能。
药效不是不可逆的。
只要断药,配合针灸通络和药浴排毒,三到六个月内有很大概率恢复。
秦昊在三叔的天柱、风池、百会几个穴位上下了针,运了一道真气进去。
二十分钟后,三叔的眼神明显清亮了一些。
他的嘴唇动了动,这次发出的声音比之前清晰了半分。
“昊……儿……”
“三叔,是我。”
“若……若晴……”
秦昊把针收了。
“三叔,若晴的事我知道了。你放心,我去找她。”
秦远山浑浊的双眼里涌出泪水,顺着太阳穴滑进了枕头里。
秦昊从病房出来时,江清浅的信息到了。
一份简短的报告。
【秦若晴,21岁,龙海理工大学计算机系大三,父亲住院后由祖父秦振海代为照管。两年前秦振海因家族变故无力继续支付全额费用,秦若晴开始自行打工承担部分疗养费。】
【目前在校外两个地点兼职:1、龙海天悦KTV,服务员,晚班;2、学校附近一家奶茶店,白班。每月总收入约八千元,其中五千元用于支付疗养院费用。】
【社会关系方面:秦若晴在学校内较为孤立。据初步了解,其系内有同学对其存在长期排挤行为,具体情况待进一步核实。】
秦昊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天悦KTV。
他有印象。
龙海东区的一家大型KTV,口碑不太好,经常有不三不四的人出没。
一个二十一岁的姑娘,晚上在那种地方当服务员。
秦昊给卫时越打了个电话。
“安排两个人在医院守着三叔,二十四小时不离人。”
“是。”
然后他看了下时间。
两点半。
下午,秦若晴应该在奶茶店。
“去龙海理工大学附近。”
车开了二十分钟,到了龙海理工的西门商业街。
小吃店、奶茶店、打印店一字排开,正是午后最热闹的时候。
秦昊下了车,沿着商业街走了一百多米,找到了那家奶茶店——“茶颜小铺”。
不大的店面,橘黄色招牌,门口摆着两个促销易拉宝。
秦昊走进去。
柜台后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年轻女孩在收银台玩手机,另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孩正弯着腰搬一箱牛奶,从后厨往前面挪。
箱子很重,那女孩搬得吃力,腰弓得很低。
粉色头发的女孩看都没看她一眼。
“秦若晴,你快点行不行?三号桌催单了。”
马尾辫女孩应了一声:“来了来了——”
她把箱子放下,直起腰来,转身去操作台做饮品。
秦昊看着她的侧脸。
瘦了很多。
小时候肉嘟嘟的脸颊完全不见了,颧骨突出,下巴尖削。
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但五官轮廓还是那个样子——像三叔。
她手脚很麻利地调了两杯奶茶,端出来递给等在吧台前的两个男生。
“久等了,这是你们的杨枝甘露和芋泥波波。”
两个男生接过奶茶,其中一个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眼,嘀咕了一句:“你不是计算机系那个……”
秦若晴的笑容僵了一下。
另一个男生拽了拽同伴。
“走了走了。”
两人走了。
粉色头发的女孩从手机上抬起头,冲秦若晴撇了下嘴。
“行了别杵着了,后面垃圾桶满了,你去倒。”
“可是我还要做四号桌的——”
“我做,你去倒垃圾。顺便把厕所也拖了,上午有人吐了没清理。”
秦若晴张了张嘴,没反驳,摘了手套往后厨走。
秦昊拦住了她。
“秦若晴?”
女孩停下来,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