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另外,派人去疗养院盯着。所有电子档案和纸质病历,一张都不能让他们销毁。”
“属下立刻安排。”
秦昊挂了电话,转头看向旁边。
三叔靠在座椅上,脑袋歪向一边,口水沿着嘴角往下淌。
秦昊从兜里掏出纸巾,给他擦了擦。
“三叔,你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秦远山浑浊的双眼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的嘴唇费力地蠕动着。
“啊……昊……”
秦昊的手停了。
他叫了自己的名字。
声音含混得几乎听不出来,但秦昊听清了——“昊”。
他记得。
被关在那具不受控制的身体里六年,他还记得。
秦昊深吸了一口气,把纸巾攥成一团。
手机响了。
江清浅。
“教主,松鹤苑疗养院的资料出来了一部分。”
“说。”
“这家疗养院三年前换了一次法人。原来的投资方是龙海慈济医疗集团,三年前被收购了——收购方是一家在省城注册的公司,叫‘恒信康养’。”
“恒信康养,实际控制人?”
“查了,层层穿透之后——持股人叫孙铎。”
秦昊的手指攥紧了扶手。
孙铎。
天煞盟在省城的中层。
昨晚那批杀手手机里的联系人。
“也就是说——”秦昊的声音冷了下来,“这家疗养院,是天煞盟的人在控制。”
“从股权关系来看,是这样。”
这……不是巧合。
“继续查。”秦昊命令道,“查秦远山六年前车祸的具体信息,尤其是车祸之后送医的细节——谁负责的手术、谁开的诊断书、谁建议送疗养院的。”
“是。另外,教主——关于秦远山先生,还有一个信息。”
“说。”
“秦远山有一个女儿,叫秦若晴,今年二十一岁,目前在龙海理工大学读大三。”
秦昊顿了一下。
三叔的女儿。
他的堂妹。
小时候见过几面,那时候秦若晴才八九岁,扎着两个羊角辫,胖乎乎的,追着他叫“昊哥”。
“她现在什么情况?”
江清浅的语气迟疑了一下。
“属下还没有详细调查,但有一条信息……秦若晴在学校里勤工俭学,同时在校外打两份工。据了解,她每个月要自己承担父亲的部分疗养费用。”
秦昊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一个大学生,还得自己承担疗养费?
爷爷不是每个月都在交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