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车之后,他立刻拨通了秦振海的电话。
“爷爷。”
“怎么了?一大早的。”
“三叔,现在在哪个疗养院?”
电话那头沉默了。
秦昊等了五秒。
“爷爷?”
秦振海的声音沉了下来。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有事要确认,三叔现在到底在哪?”
又是一阵沉默。
“……龙海西郊,松鹤苑疗养院。”秦振海的语气多了几分疲惫,“每个月我让人送一次生活费过去,上回去看他是……三个月前。”
“他情况怎么样?”
“老样子。”秦振海叹了口气,“不认人,不说话,就坐在那发呆。你去干什么?”
“去看看他。”
“昊儿——”
“爷爷,三叔当年那场车祸,你觉得是意外吗?”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过了很久,秦振海才开口,声音沙哑。
“……你查到什么了?”
“还没有。但我怀疑——三叔的事,可能跟爸他们出事是同一批人干的。”
秦振海的呼吸变得粗重。
“你去看看他吧。”老爷子的声音哑了,“这些年……是爷爷对不住他。”
秦昊挂了电话。
“去松鹤苑疗养院。”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调了个头,朝龙海西郊驶去。
秦昊靠在后座上,手指快速在手机上打字,给江清浅发了条消息:
【查秦远山六年前车祸的所有细节——报警记录、事故鉴定、涉事车辆、目击证人。全部给我翻出来。】
江清浅回得很快:【收到。】
秦昊又发了一条:【另外,查松鹤苑疗养院的背景。投资方、管理层、近五年的人事变动。】
【明白。】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
秦远山。
三叔。
如果那个委托真的是三叔发出的——那就意味着,三叔根本没有疯。
或者说,他曾经确实被伤害了,但后来……恢复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他废了的情况下,悄然恢复了?
那他为什么不联系家里?
为什么不告诉爷爷?
除非——
他不能。
有人在看着他。
手机震动。
于振东发来了苏氏医药的详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