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一身黑色紧身衣,面容普通,身材精瘦。
已经死了。
嘴角有黑血,舌头断了大半——咬舌自尽。
“属下无能。”卫时越单膝跪地,“追出两百米将其擒获,但此人被控瞬间便咬破舌下毒囊,属下来不及阻止。”
秦昊走过去,蹲下身翻看尸体。
手上有厚茧,虎口处有老旧的握刀痕迹。
死士。
被豢养、被训练、被灌输了“任务失败即赴死”信念的工具人。
秦昊扒开死士的衣领。
脖子左侧,锁骨上方一寸,有块刺青。
约两厘米见方。
图案是一只展翅的黑鹰,鹰爪下抓着一柄短剑。线条极细,颜色偏青,像是多年前纹上去的。
秦昊掏出手机,拍下照片。
他放大照片看了几秒,脑中没有任何印象。
不是龙海本地势力的标记,也不像军方或江湖门派的图腾。
“教主,这个纹身……”房久明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紧。
“认识?”
“不认识。但我能确定,白莲教的情报系统里没有这个纹身的信息。”
秦昊收起手机,站了起来。
有人在暗中盯着赵家。
赵怀庸刚要开口,对方就立刻出手灭口。
反应如此之快,说明监视就在左近。
而且,这个幕后之人,有能力豢养死士。
不是小角色。
“房久明。”
“属下在。”
秦昊偏头看向正厅方向。
赵富贵还趴在老爹尸体上嚎,赵富安缩在廊柱后瑟瑟发抖。
院里那十几个护卫,蹲的蹲、跪的跪,没一个敢抬头。
“赵家。”秦昊声音平淡,“一个不留。”
房久明愣了半拍。
“教主,赵怀庸已死,赵富贵的情报价值……”
“没有了。”秦昊打断他,“赵怀庸是唯一知情人,他死了,赵家对我便再无用处。但赵家欠秦家的账——陵园闹事、买凶行刺、煽动讨薪——这些事,得有人还。”
房久明抱拳:“属下遵命。”
他转身走向正厅。
赵富贵听到脚步声,浑身一抖,猛地抬头。
“秦昊——我爹都死了!你还要怎样——”
房久明的掌风已到。
赵富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
秦昊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几声短促的闷响,夹杂着赵富安撕心裂肺的哀嚎——嚎了两声就断了。
然后是那些护卫。
卫时越带着云堂的人清扫外围。
动作很快,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秦昊拨通江清浅的电话。
“教主。”
“赵家的事结束了,两件事交代你。”
“属下听令。”
秦昊把那张刺青照片发过去。
“第一,查这个纹身。动用白莲教所有情报渠道,国内国外都查。我要知道这个标记属于哪个组织。”
“收到,属下会尽快给教主答复。”
“第二。”秦昊扫了一眼赵家老宅的三进院落,青砖黛瓦,雕梁画栋。“烧了赵家。”
江清浅顿了一下。
“……整个宅子?”
“烧干净。”
“是。”
挂了电话。
秦昊朝门口走去,房久明和卫时越已经整队完毕,五辆商务车引擎低鸣。
秦昊上了车。
车队刚驶出赵家宅院的巷口,后视镜里就映出了火光。
火头从正厅蹿起,借着夜风蔓延得极快。
三进院落的木质结构转瞬就被火舌包裹。
火光照亮了半条街。
秦昊靠在后座,闭上了眼。
赵怀庸临死前嘴巴一张一合的画面在脑中闪过。
那个名字——他差一秒就能听到。
差一秒。
手机里那张刺青照片,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爹,大哥,二哥,三哥。
你们的仇,我一定报。
车队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赵家老宅大火冲天,映红了龙海北区的半边天际。
百年赵家,一夜之间,化为灰烬。
……
秦昊回到秦家老宅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客厅的灯还亮着。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