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现在是香饽饽,谁都想要。但谁先开口,谁就输了。”铃木站起身,走到窗边,“他在等,等我们开出更高的价码。”
“那我们要加码吗?”
铃木没回答,看着窗外东京的夜景。
远处,新宿剧场的方向,还能隐约看见排队的人流。
“你知道吗,”他忽然说,“最可怕的不是武藏海拍了部卖座的电影。”
他转身,看着下属:“最可怕的是,他证明了没有我们也行。”
下属怔住。
“大映破产了,设备是旧的,团队是散的,钱一分没有。”铃木的声音很轻,“就这样,他还是拍出来了,还卖疯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意味着电影这门生意,可能不需要我们这种大厂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四月五日,周六下午。
佐藤隆和美咲又一次来到新宿剧场,这次是他主动提议的。
“我想再看一遍,”排队时他说,“有些地方...没看懂。”
美咲笑着挽住他:“我也想看第二遍。”
他们前面是一对老夫妇。老先生头发全白,拄着拐杖,老太太搀着他。
“您也来看《摄象机》?”佐藤隆忍不住问。
老先生回头,笑了:“是啊。我年轻时在大映工作过,不是拍电影,是会计。”
“会计?”
“恩,干了三十年。”老先生眼神悠远,“最后公司倒了,我也失业了。但看到电影里那些人...就象看到当年的同事。”
他顿了顿:“他们守住了大映最后的脸面。”
电影开场前,佐藤隆去洗手间。听见隔间里两个年轻人在讨论:“你说,最后那个跳楼戏是真跳吗?”
“肯定是假的啊,但...拍的时候他们以为是真的吧?”
“这就是厉害的地方啊,让你分不清哪些是设计哪些是意外。”
佐藤隆洗手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一个月前,他绝对不会来看这种“低成本烂片”。
现在,他在思考电影的叙事结构。
改变有时候就这么简单:一部电影,两小时,然后你看世界的眼光就变了。
散场后,他和美咲在咖啡厅里坐了很久。
“我在想,”佐藤隆说,“我们公司那些项目...有时候明明知道有问题,但没人敢说,因为上面定了”。”
他顿了顿:“但电影里那些人,在那种情况下还敢即兴发挥,还敢说导演,这不行”...
,美咲握住他的手:“你最近变了很多。”
“是吗?”
“恩。变得...愿意听了。”
佐藤隆沉默了一会儿,笑了:“因为发现,不听可能会错过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