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浴,云鬓之间犹沾染着莹润水珠,青丝微乱,更添几分慵懒之态。身上所着霓裳仙裙因匆忙间未曾整理妥帖,略显凌乱,反而勾勒出曼妙身姿。
她们粉雕玉琢的面上羞愤交加,原是因温泉浸润泛起的红晕,此刻更因恼怒而愈发明艳,一双双杏眸圆睁,柳眉倒竖,自有一股凛然不可犯的威仪。
那肌肤莹润如玉,冰肌玉骨自生光晕,仙姿佚貌超凡脱俗,绝非尘世所能有。
莲步轻移间,环佩叮咚作响,恍若步步生莲,周身缭绕着氤氲仙气与暖泉特有的馨香,气息纯净空灵,确是天宫仙娥无疑。
只是此刻一个个手持织梭云尺,仙光吞吐,分明已是动了真怒。
为首一位年长些的仙女,强压怒气,声音清冷如冰泉:“你是何方修士?竟敢擅闯我等姐妹清沐之地,窥探隐私,该当何罪!”
千阳见状,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却维持着镇定,苦笑一声,拱手行了一礼,语气诚恳道:“诸位仙子息怒,在下乃路过此地,感应到些许奇异气息,循迹而来,绝非有意窥探,更无非分之想。
若有惊扰之处,实属无心之失,还望诸位仙子明鉴,高抬贵手。”
然而那为首的仙女正在羞愤气头上,哪里听得进这番解释,柳眉一竖,娇叱道:“巧言令色!这濯垢泉乃是我姐妹几人下界休憩沐浴的惯常之所,数百年来皆知避讳,你既身负修为,岂会不知?
分明是故意触碰结界,行那窥伺之举,如今被拿个正着,还想狡辩?姐妹们,休与他罗嗦,拿下他再论是非!”
说罢,七位仙女玉手翻飞,竟是不由分说,各施手段攻了上来。她们虽司职织造,并非专司征战,但毕竟是天庭仙娥,修为亦是不凡。
只见仙光闪动,或是以纤纤玉指掐诀,引动道道七彩云霞如绫罗般缠绕而来,试图束缚千阳。
或是将手中织梭、云尺等物抛出,化作道道流光,凌厉击向千阳周身要害。
更有人催动仙元,引来道道清冽却蕴含禁之力的天水丝绦,自四面八方罩下。
七人配合默契,攻势如水银泻地,瞬间便将千阳团团围住,仙光缭绕,杀气腾腾。
她们显然是动了真怒,出手毫不容情,那云霞绫罗缠身便觉沉重如山,流光击打之处虚空震荡,天水丝绦更是冰寒刺骨,封锁遁法。
千阳本不欲与她们争斗,只以精妙身法闪转腾挪,纵地金光施展到极致,在密集的攻势间隙中穿梭,宛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看似惊险,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
但七仙女见久攻不下,攻势愈发急促狠辣,那织梭所化流光专打眉心、丹田,云霞绫罗更是伺机缠绕脖颈四肢,那天水丝绦更是化作无数细针,专破护体仙光。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千阳见对方得势不饶人,招招直奔要害,全然不听解释,心中也不由生出几分愠怒。
他面色一正,朗声道:“我本心存歉意,不欲与诸位争执。奈何诸位仗着天庭出身,便如此不讲道理,咄咄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