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千阳不再留手。眼见七彩云霞再次合围,无数天水细针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体内仙元澎湃涌动,双手掐动天罡法诀,口中朗声念道:“呼风!”
霎时间,天地变色!原本晴朗的山坳骤然刮起猎猎神风,这风非是寻常之风,乃先天罡煞之气所化,呼啸盘旋,锋利如刀。
只一卷,便将那缠绕而来的云霞绫罗、禁锢而来的天水丝绦尽数撕裂、吹散,显出清朗乾坤!
七仙女被这突如其来的神风吹得衣裙猎猎,身形不稳,仙术被打断,脸上皆露出惊容。
不待她们反应,千阳法诀再变,喝道:“唤雨!”
倾刻间,铅云低垂,沉闷的雷声滚过天际,倾盆大雨轰然落下!
这雨并非凡雨,乃先天真水之精,每一滴都重若千钧,更蕴含封印镇圧之力。
大雨滂沱,精准地笼罩住七位仙女,那沉重的雨滴打在她们护体仙光之上,发出“噼啪”脆响,仙光顿时剧烈摇曳,明灭不定。
七仙女只觉周身如负山岳,行动变得迟滞艰难,体内仙元运转都变得晦涩起来。
一个个花容失色,再也维持不住攻势,只能勉力支撑护体仙光,在那狂风暴雨中摇曳,如同七朵风雨中飘零的娇花。
千阳立于风雨之外,衣袂飘飘,恍若天神。他并不想与天庭直接对上,因此没想杀人。
见已压制住七人,便袖袍一挥,那呼啸的神风卷起七位身形不稳、仙光黯淡的仙女,轻喝一声:“去吧!”
神风裹挟着七女,身不由己地被远远送了出去,轻飘飘落在数十里外的一处山头上,虽未受伤,却是钗横鬓乱,狼狈不堪,一身仙光被那真雨浇得黯淡无比,暂时怕是难以施展什么仙法了。
七位仙女落在山头,面面相觑,脸上惊怒交加,却又带着几分后怕。
她们万万没想到这下界修士竟有如此神通,举手投足间便是大法术,呼风唤雨,威力无穷。心知今日踢到了铁板,再纠缠下去只怕更丢颜面。
那为首仙女咬了咬唇,恨恨地瞪了千阳所在方向一眼,终究没敢再回去理论,只得对姐妹们道:“今日之事,暂且记下!我等先回天庭,再作计较!”
说罢,七位仙女驾起略显黯淡的遁光,颇有些灰溜溜地朝着南天门方向去了,空中只隐约传来几句嘟囔抱怨之声。
千阳见她们离去,这才散了神通,风雨立止,天地复归清明。他望着仙女们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心中暗叹:“看来不光是凡间,就算在这仙神之界,口舌道理有时终究不如神通拳脚来得直接。
今日若非我有几分手段,怕是难以脱身,还要平白受辱。”
经此一闹,他更加坚定了实力为尊的念头,只是如此一来,与这织造司的梁子怕是结下了,日后还需留意些才是。
“罢了罢了,结下梁子便结下吧,天庭又怎样,仙女又怎样,自己的实力才是根本,且不去管她,先看看濯垢泉再说吧!”
千阳击退七仙女,周遭复归宁静,只馀那濯垢泉依旧泊泊涌动,蒸腾着炽热的白汽。
他定睛望去,但见这泉方圆约有丈二宽阔,四周围绕着天然生成的玉石栏杆,温润生光。
泉水分外澄清,滚烫之水翻涌如沸,却无半点浑浊。水面上热气氤氲,凝结不散,映着天光,呈现出七彩霓虹般的绚丽光晕。
泉底似有金沙铺就,随着水波荡漾,闪铄点点金芒。
更奇异的是,靠近泉边便能闻到一股异香扑鼻,非兰非,吸入一口便觉周身暖融,百骸舒畅,似有洗经伐髓之妙。
正是那西游记中所述“温泉水滑洗凝脂”的濯垢仙泉。
然而,千阳左右渡步,神念细细扫过泉眼及其周边每一寸土地岩石。
那一丝源自血脉感应的、若有若无却本质极高的至阳气息,分明就源自此地,可任他如何探查,却始终如同雾里看花,不得其门而入,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天然生成的壁垒隔绝了内外。
“是了————”千阳沉吟:“师尊那小须弥界”中的诸多洞天,乃是无上法力开辟规划,自有门户信道。
而这金乌陨落所化之地,乃是天地自成,其入口或许本就并非固定形态,更可能随天地气机流转而隐现,或藏于极微之处,非蛮力可破,需契合其性,方能寻得。”
他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机缘就在眼前,岂能因门户难寻便空手而归?
当下不再尤豫,他身形一晃,周身清光流转,竟使那“胎化易形”的神通,化作一尾通体赤红、鳞片边缘闪铄着淡淡金芒的异种鲤鱼,“噗通”一声跃入那滚烫的泉水之中。
泉水灼热,足以烹煮金石,但对千阳所化灵鱼却并无大碍。他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