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新春传捷报
    正月的京城,处处张灯结彩,爆竹声此起彼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火药的味道,混着街头巷尾飘散的酒肉香,织成一片浓郁的年节氛围。

    瑞雪兆丰年,除夕夜落了一场大雪,将京城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下,琉璃瓦上的积雪在晨光中泛着晶莹的光泽。

    尚书府也不例外。黛玉虽心中藏着许多事,却不愿在年节里显出半分愁容,如今身子越来越好,她也想通了,无论沈江离在不在身边,她都要把日子过好,免得他回来忧心。

    因此,腊月里,她早早便吩咐下去,让下人们将府中上下装点得焕然一新——廊下挂满了崭新的红灯笼,门窗上贴着新剪的窗花,连院中那几株老梅树上也系了几条红绸,在皑皑白雪间显得格外鲜艳。

    探春和惜春与她一起守岁、吃年夜饭、赏雪作诗,倒也热闹。惜春难得露出几分笑意,提笔画了一幅《雪中红梅图》,黛玉看了,笑着说好,即兴作了一首诗,让探春在画上誊了,又吩咐紫鹃拿出去裱了,挂在花厅里。三人围炉而坐,外头是此起彼伏的爆竹声,屋内是炭火温暖的噼啪声,茶香袅袅,笑语盈盈,仿佛一直以来笼罩在头顶的阴云,在这一刻被隔绝在了门外。

    正月初三,天光未亮,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皇帝赵珩已经在御书房中看完了厚厚一摞战报——这几日虽不必上朝,但多年来的习惯让他早早起了身。

    他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除夕夜的宫宴、初一的大朝会、初二的祭祖,一连几日的典礼让他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了片刻,正准备用一碗热粥,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总管太监高无庸激动的声音,那份喜意几乎掩不住:“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捷报!”

    赵珩猛地睁开眼,坐直了身体,声音平稳,却比平时快了一拍:“呈上来。”

    高无庸推门而入,双手高举,将捷报恭敬地呈上。

    赵珩接过,目光快速扫过捷报上的字迹——是沈江离亲笔所写,字迹清峻工整,与他这个人一样沉稳有力。

    信中简明扼要地汇报了战况——克烈部主力已被歼灭,首领阿图尔被生擒,郑源安插在北疆的暗桩已全部被清除,另外缴获了郑源与北狄王庭往来的密信原件若干,以及郑源亲笔签署的几份承诺割让边关三城的文书副本,铁证如山。

    赵珩将这封捷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缓缓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口气憋了数月之久,直到此刻,才终于得以尽数吐出。

    他没有立刻召集官员议事,没有立刻颁布嘉奖诏书,只是将那封军报轻轻放在案上,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摇了摇头,语气复杂,像是感慨,又像是欣慰,还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无奈:“这兔崽子……还真把这事儿办成了。”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案前,亲自拟旨,内容很简单,措辞却极为郑重——着令镇北军主帅陆铭妥善处置北疆善后事宜,监军沈江离安抚降部,整顿防务。事毕之后,即刻一同返京,不得延误。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看着墨迹在绢帛上缓缓干透,然后盖上玉玺,将圣旨交给候在一旁的高无庸,吩咐道:“八百里加急,即刻发出。”

    高无庸双手接过圣旨,躬身退了出去。

    御书房中重新恢复了寂静。赵珩走到窗边,推开窗,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裹挟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竹声和孩童的欢笑声。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曦穿透薄雾,洒在宫墙上,泛起点点金光。

    赵珩望着那片渐渐明亮起来的天际,负手而立,沉默了很久,轻轻地呢喃:“回来吧。这京城的残局,还等着你们来收拾呢。”

    沉默良久,他传令翰林学士起草诏书——辅国公郑源,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即刻革去一切爵位官职,打入天牢,交由三司会审。

    圣旨下达的速度极快,郑源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当他还在书房中等待着北疆的好消息时,禁军已经包围了辅国府。领头的是禁军统领面无表情地宣读完圣旨,一挥手,身后的禁军便如狼似虎地涌入院中,将郑源从书案后拖了出来。

    郑源挣扎着哭喊:“老夫冤枉!老夫为朝廷效力数十年,陛下怎能听信一面之词!”

    禁军统领没有理会他的喊冤,只是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文书,展开来,递到他面前——那是几封密信的誊抄件,每一封都是他与克烈部往来的铁证,上面有他的亲笔签名,有他的私人印章,白纸黑字,无可抵赖。

    郑源看着那些熟悉的内容,脸色瞬间灰败下来,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辅国府被查抄的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京城上空炸响。

    紧接着,是三司会审。郑源在堂上起初还试图抵赖,但当一份又一份的证据被摆上公堂——他安插在北疆的暗桩名单,他与克烈部往来的全部密信,他在朝中收买的官员名录,甚至连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