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她嗓音发紧,带着恳求,“但你先把这个东西,拿远一点。”
温年微微一怔,低头看了眼怀里安安静静的人偶,并无任何诡异之处。
虽满心疑惑,却还是依言将人偶放到了客厅最角落的沙发上,远离格丽塔的视线范围。
下一秒,格丽塔立刻将手中的旧相册递到她面前,压着颤抖的声线,将马尔科姆告知的所有往事、勃拉姆斯年少杀人的真相,一字不落地尽数道出。
沉重的话语在安静的客厅缓缓响起的同时。
在温年卧室里也清晰听见。
“没有错,勃拉姆斯,是个双手沾血的杀人犯。”
“而且我感觉这个房子里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我们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年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客厅清晰的声音传到了,温年卧室的卫生间。
洗漱台前,勃拉姆斯依旧在反复用力揉搓着衣物。
他动作不停,一遍遍地搓洗布料,力道认真又执拗,单薄的唇瓣却在不停反复呢喃着同一句话,细碎又偏执。
“不能离开我……”
“年年绝对不能离开我……”
….
一遍又一遍。
温年静静听完格丽塔的倾诉,完全没想到勃拉姆斯之前还有这样一段故事。
她稍定心神,轻声开口询问:“你离开这里之后,打算去哪里?”
格丽塔愣了愣,眼底一片茫然。
接收了太多颠覆认知的信息,她的思绪还乱糟糟堆在心底,根本来不及梳理清楚。
“我不知道。”她低声答道。
看着她无措的模样,温年放缓语气开口。
“要是没有去处,就暂且留在这里住下吧。”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之后找到了更好的归宿,随时可以离开。”
格丽塔心里清清楚楚,这是她当下最好的选择。
她默默在心里自我宽慰,强行抚平了心底的不安。
没关系,眼下是安全的。
那些可怖的过往,或许只是虚构的故事而已。
更何况,勃拉姆斯,早就已经不在了。
短短几句自我疏导,沉甸甸压在格丽塔心头的阴霾一点点的在驱散。
她瞬间卸下负担,眉眼重新染上轻快,转身开开心心地钻进厨房准备晚饭。
她向来是这样,极好安抚,哪怕深陷绝境,也能独自治愈自己的情绪。
温年望着她轻快忙碌的背影,无奈地轻叹一声。
真好哄。
她垂眸看向脚边静静伫立的人偶,弯腰将人偶抱入怀中,缓步踏上楼梯。
打开房间门。
一眼,她就看见了那个站在卫生间、还在搓洗衣物的身影。
勃拉姆斯早在她踏上房间的那一刻,就精准捕捉到了她的脚步声。
听见脚步声停驻,他动作微顿,缓缓抬眸转头看来。
光滑的陶瓷面具隔绝了所有神情,温年看不出来他的情绪。
可周遭的气息,却让温年清晰地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不对劲。
她下意识上前一步,伸手想去牵他的手安抚。
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骤然覆上她的脖颈,力道极轻,全然不是禁锢,反倒带着一种近乎缱绻的摩挲。
冰凉的陶瓷面具贴近她的耳廓,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
声音沉沉响起:
“你要离开我吗?”
温年浑身神经瞬间紧绷,心底警报大作。
她脑子飞快运转,瞬间反应过来,他全都听见了。
楼下她和格丽塔的每一句对话,一字不落,尽数落入了他耳中。
“没有!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温年连忙出声辩解,双手轻轻覆在他贴着自己脖颈的手背上,轻轻摩挲安抚。
“你先松开好不好?”
他的力道很轻,没有半分窒息的压迫感,可那贴在颈间的微凉掌心,却透着深入危险感。
在温年还在安抚的时候,他俯身下压,冰凉的面具直接覆上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未说完的话语。
他死死贴着她的唇,嗓音又低又哑,带着执拗,一遍遍地重复,尾音裹着浓浓的委屈,根本半分乖巧都没有。
“我会乖乖听你的话。”
“所以你也要遵守和我的约定。”
“你答应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