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汉尼拔17
    汉尼拔没再多说半个字,只是牢牢攥住她的手,牵着她一起收拾行李。

    温年被他拽着,一脸无奈地小声抱怨:“我又不用动手收拾,你拉着我干嘛呀?”

    她向来懒惰,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

    汉尼拔牵着她的手没松开,语气坦然又执拗:“就想牵着你。”

    “你这小子。”

    温年被他直白的话逗笑,没再反驳,懒懒靠在他旁边的卧室沙发里,静静看着他忙碌。

    男人身姿挺拔从容,耐心地将一件件衣物抚平叠整齐,轻轻放进行李箱,动作细致又规整。

    满屋子都是收拾物品细碎轻柔的声响,安静又治愈。

    什么都没做的温年,看着看着就泛起了困意,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干脆歪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

    汉尼拔余光瞥见熟睡的女孩,瞬间放轻了所有动作,收拾东西的动静压到最低,小心翼翼避开所有声响,舍不得吵醒她半分。

    等温年再次悠悠转醒时,人已经安稳坐在行驶的汽车里,正奔赴他们的新家。

    “醒了?”

    汉尼拔偏头看向她,“仆人都先过去了,等我们到地方,应该就收拾妥当了。”

    温年脑子还是懵懵的,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应了声:“哦。”

    他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压根没往心里去。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彻底回过神,这个年代不够安稳,在外居住处处透着危险,在家都能飞来横祸。

    她无比想念大庄园,两千多亩的地界,有大片繁茂的葡萄园,有草场和林地,景致开阔,处处都能散心游玩,庄园里人手充足、安稳又热闹,远比城郊的小别墅舒心百倍。

    她随口问道:“你还有多久才能毕业啊?等你读完书,我们就回庄园住好不好?”

    握着方向盘的汉尼拔微顿,带着愧疚,轻声开口:“还有十年。”

    “十年?!”

    温年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她从没听说过,读书居然要足足十年起步。

    “嗯。”

    汉尼拔轻轻应声,耐心跟她解释清楚学制,“法国医学制度很严苛,不能随意跳级,九年才能考取全科医生执业资格,我主修精神科,还要再多读两年专科。”

    他垂着眼眸,语气带着自责:“我现在才刚入学第一年。”

    温年听完彻底怔住,心底瞬间涌上满满的敬佩。

    整整十年寒窗,数不清的专业书籍、海量的知识点要背诵钻研,日复一日泡在医学院和医院,这份坚持和毅力,常人根本难以企及。

    再对比自己,不过是跟着搬家、偶尔觉得无聊枯燥,瞬间就不觉得辛苦、也不觉得烦闷了。

    果然,幸福从来都是对比出来的。

    她看着身旁认真开车,带着敬佩,“那你好好读书。”

    汉尼拔悄悄抬眸看了她一眼,心底盛满了愧疚。

    他猜不透她真实的心思,只满心都是亏欠,是他拖累了她,让本该在偌大庄园里无忧无虑、肆意玩乐的人,陪着自己困在狭小的城市里,熬过漫长又枯燥的求学岁月。

    第二天一早,老熟人帕斯卡警官再次登门。

    温年看着他,心里早已毫无波澜,完全习惯了这般频繁的到访。

    不等帕斯卡开口问话,她先率先开了口,语气坦然又随性。

    “汉尼拔去医学院了,马上就回来。”

    “我天天待在家里,外面的事不清楚。”

    帕斯卡看着她,神色平静,缓缓抛出一句重磅消息:“格鲁塔斯死了。”

    温年端着红茶轻轻抿了一口,眉眼淡然,半点意外都没有:“那可是大好事。你之前不是说他手上沾了不少孩童的命案吗?这下大案告破,你该高兴才对。”

    “看着一个前途光明的年轻人,一步步走向歧途,我有什么可高兴的?”帕斯卡语气带着几分惋惜与试探。

    温年当即皱起眉,放下茶杯反驳:“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他一心学医,以后救死扶伤,前途坦荡得很,哪来的歧途?”

    “温年小姐,你心里清楚我指的是什么。”帕斯卡眼神笃定,不肯松口。

    “我不清楚,也不懂。”

    温年干脆摆烂,转头看向身后,眼神一亮,“当事人回来了,你直接问他就好。”

    汉尼拔恰好推门而入,对上帕斯卡的视线,微微颔首示意,语气清冷有礼:“警官,今日怎么到访?”

    帕斯卡看着眼前气质矜贵、模样干净的人,语气软了几分,带着几分真心的感慨。

    “我也算看着你来巴黎、看着你踏入医学院求学,打心底为你高兴。”

    话音一转,他神色凝重下来:“格鲁塔斯的死,你大可以交给警方处理,为什么要私自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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