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汉尼拔11
    郊外幽深的密林里,晚风卷着草木气息,沉沉压落下来。

    多特里希被粗糙的麻绳层层桎梏,结扣死死锁在身后粗壮的树干上,麻绳勒进皮肉,勒出深深的红痕。

    他四肢僵硬地绷着,连手指都无法挪动半分,恐惧像冰水一样灌满四肢百骸,死死钉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

    汉尼拔立在他身前,身姿挺拔修长,男人深邃的眉眼间在黑暗里看的不太清楚。

    他手指捏着从多特里希身上搜出的军牌与警员工作证,金属牌身微凉。

    唇角勾起笑意,他的声线优雅又平稳,听不出半分波澜。

    “多特里希先生,我代表我自己,以及我所有逝去的家人,欢迎你的到来。”

    他微微俯身,漆黑的眼眸牢牢锁住对方慌乱躲闪的眼睛,温柔的语调藏着致命的锋利。

    “你还记得,当年那个沸水翻腾、用来洗浴的澡盆吗?”

    陈年的罪孽被骤然揭开,多特里希瞳孔骤缩,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望着眼前这张俊美却危险至极的脸,他牙关打颤,半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只剩极致的恐惧盘踞心头。

    “其余的人,在哪里?”汉尼拔轻声追问,语气平淡得如同闲谈。

    “我、我不知道……”多特里希的声音破碎不堪。

    没有多余的斥责,汉尼拔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一柄锃亮的手术刀。

    他静静注视着瑟瑟发抖的男人,笑意愈发幽深。

    “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过我!”

    濒临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多特里希的防线,凄厉的求饶声哽在喉咙里,带着哭腔颤抖不止。

    汉尼拔不置可否,手指微动,锋利的刀刃缓缓抵上他的大腿肌理。

    刀刃入肉,动作极慢、极稳,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优雅从容。

    他耐心地、一点点划开皮肉,温热的血丝顺着刀口缓缓渗出,晕染开大片刺目的猩红。

    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炸开,震彻整片寂静的树林,凄厉得令人头皮发麻。

    可汉尼拔充耳不闻。

    他神情专注又冷静,如同雕琢一件精密的艺术品,慢条斯理地处理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复仇落地的冰冷平静。

    极致的痛苦彻底摧垮了多特里希的心理防线,他喘着粗气,血泪纵横,慌忙嘶吼:“我说!我知道科纳斯!我全都告诉你!”

    汉尼拔持刀的动作停滞。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沉沉看向对方,安静地等候下文,周身杀伐戾气暂时收敛,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他在……枫丹白露。”

    原来穷凶极恶的仇人,一直藏在咫尺之地,就在他眼皮底下。

    得到想要的答案,汉尼拔眼底最后一丝多余的耐心彻底消散。

    手腕轻转,冰凉的刀刃利落划开对方的脖颈。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落在他干净的脸颊与衣襟上,染上浓烈的腥红。他抬手,手指轻轻抚过脸上温热的血渍,指腹沾染血液。

    胸腔里骤然窜起一丝病态的亢奋,积压数年的恨意,在这一刻稍稍得以宣泄。

    长夜落幕,天际泛起蒙蒙鱼肚白时,汉尼拔才踏着微凉的晨雾返程。

    推开酒店客房的门,一室静谧温柔。

    柔软的被褥微微隆起,女人蜷缩在床中央安稳沉睡着,呼吸轻柔绵长。

    方才被杀戮与冰冷戾气包裹的心神骤然一松。

    他生怕惊扰了熟睡的人,当即放轻所有动作,步履轻缓,无声无息地转身走向卫生间。

    温年朦胧的嗓音忽然轻轻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怎么才回来?”

    汉尼拔脚步微顿,声线柔软:“找东西,耽搁久了些。”

    “都处理干净了?”

    “嗯。”

    两句简短的对话,平淡得如同寻常人收拾完杂物归来。

    谁也没有感觉到不正常。

    “我先去洗漱,你再睡会儿,天还早,我们下午再返程。”

    话音落,床上传来均匀细微的呼吸声。

    温年没有再应答,已然重新坠入梦境。

    汉尼拔眸底漾开温柔笑意,转身走进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躯体,氤氲的热水雾气包裹周身,驱散了林间彻夜的寒凉与血腥气,将所有阴戾彻底洗净。

    洗漱完毕,一身清爽暖意的他轻轻走回床边,小心翼翼掀开柔软的被褥,俯身躺了进去。

    温热的被褥裹挟着女人清甜干净的香气,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

    所有游离在外、沾满黑暗的魂魄,终于在此刻落定、安稳。

    她的香气会消蚀俗世的气息。

    这句话好像是不错。

    汉尼拔微微收拢手臂,轻轻将人圈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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