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声念了一遍:“温年。”
指尖在按键上按完号码,他直接拨了过去。
此时温年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
这时候手机老得像古董,除了打电话发短信什么也干不了,她平时几乎不用。
铃声突然响起来,她懒洋洋接起:“喂?”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混着窗外的雨声,沙沙地传过来,一句话也没有。
“说话。”
依旧只有呼吸声。
神经病。
她“啪”一声直接挂断。
十五分钟过去,手机再次固执地响了。
温年不耐烦地接起,对面还是老样子,只有呼吸和雨声,半句话没有。
傻x。
她干脆抠出后备电池,把手机随手扔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又过了十五分钟。
男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无法接通提示,盯着暗下去的屏幕,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天色随着暴雨迅速黑透。
窗外狂风卷着暴雨呼啸,风声呜呜地刮过走廊,像有人在哭。
温年白天睡太多,这会儿半点困意都没有,干脆闭上眼,意识沉进系统里看小说。
忽然。
“蹬、蹬、蹬”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路走到她房门口,停住了。
温年猛地睁开眼。
窗帘缝隙里,只有闪电劈下时一瞬即逝的白光。
但她清清楚楚看见,门口映出一道人影。
她沉默地捡起刚才被扔掉的手机,把电池装回去,按下了拨号键。
下一秒,清晰的手机铃声,就在门外响了起来。
温年脸色微冷,立刻拿起床头的座机,拨通前台。
“麻烦帮我看一下,16号房门口有没有人。”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不到两分钟,走廊传来前台小哥轻轻的敲门声。
“你好,我看过了,门口没人。”
“好的,谢谢。”温年扬声应道。
小哥脚步声刚走远,才过去一分钟,她的房门又被敲响了!
温年刚要开口,门外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语气自然得像刚好路过:
“是我。”
这声音是真的好听。
温年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外浑身带着雨气的男人。
“我看见前台上来敲门,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过来看看。”
“没事。”
她侧身让他进来。
“你不是没地方睡吗?我这儿有两张床,你睡靠窗那张吧。”
“谢谢你。”男人眼底掠过笑意,轻声道。
温年看着他笑了笑,没接话,顺手拿起手机,又一次按下了拨号。
电话没有再响起,也没有人接听。
也没人看见,男人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屏幕静静亮起,来电显示赫然着:Babe。
“给你毛巾,就是下午你擦过的那条,你应该不嫌弃自己吧?”温年随手挂掉手机,拿起下午男人用过的毛巾递过去。
“不会。”
“那你去洗漱吧。”
这小子心眼子真多,随后不再看他,自顾自蜷回床上,继续沉浸在小说里。
不多时,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淋浴声,水声混着窗外的风雨声格外清晰。
她扯过被子蒙住头,把耳朵死死捂住,睡觉。
等男人洗完推门出来,一道惨白的闪电恰好划破夜空,照亮了他整个人。
高大挺拔的身躯赤裸着,胸膛线条紧实,胳膊上肌肉很发达,水珠顺着肌理滚落。
他浑身上下一丝不挂,只带着潮湿的热气与压迫感。
见温年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连脑袋都埋得严严实实,像是已经睡熟。
男人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
他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走到靠窗的床边躺下,侧身面向温年的方向,目光黏在那团鼓起的被子上,久久没有挪开。
真可爱,小亚裔。
之后他也慢慢闭上眼。
可躺下还没半小时,男人忽然睁开眼,望向窗外的方向。
有人,正站在她的门口。
呵,玩我玩剩下的把戏,真是可笑。
路易斯一路狂奔赶来时,早已是深夜。
他浑身被暴雨浇得透湿,头发贴在额前,脸色惨白,活像一只从雨里爬出来的孤魂野鬼。
整座旅馆除了前台还亮着一点微光,其余房间全都陷入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