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早在答辩前她就整理过一遍,不过是几身换洗衣物和简单的生活用品。
大巴会在中途小镇停留一晚,需要落脚,温年带好现金和卡。
“年年,我送你回去吧。”
伊森堵在宿舍楼门口,语气急切又固执。
“我这次发誓,一定把你安安全全送到家,绝对不会再把你扔在半路上。”
温年只呵呵了一声,没再多看他一眼,侧身径直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听渣男发誓,不如听野狗念经。
她步行十分钟来到车站窗口,买了票便径直上车,找了个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静静等候发车。
车上乘客寥寥,显得格外空旷。
司机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大叔,见他上来,乐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犹他大学的学生?”
“嗯。”温年轻轻点头。
两天漫长的车程,随便聊几句打发时间。
“这趟路可长着呢,能熬死人。”大叔随口抱怨了一句,又提醒道。
“坐好,系上安全带,咱们准备走了。”
大巴缓缓驶离城郊,窗外很快变成一望无际的荒漠草原,枯黄与灰褐铺向远方。
司机打开车载电台,想听听新闻和路况。可不知为何,接连换了好几个频道都只有刺耳的电流杂音,大概是昨夜暴雨影响了信号。
连带着今天的路面也有些颠簸。
大叔又随手又拨了一下旋钮。
一阵滋啦杂音过后,一个磁性诡异的声音从喇叭里飘了出来:
“嗨,有人见到我的小甜甜了吗?”
“她身高五尺六寸半,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圆圆的黑眼睛,是个亚裔姑娘。”
温年猛地一僵。
这描述,好像在说她。
这偏远地带,亚裔本就屈指可数。
司机大叔也下意识瞥了她一眼,笑着打趣:“哎哟,这听着怎么跟说你似的?”
“不知道。”温年语气平淡地回绝,不想多谈。
大叔也没再多问,重新调台,终于搜到一个清晰的脱口秀节目。
温年默默摘下帽子盖在脸上,进入意识看剧。
伊森死死握着方向盘,目光紧锁着前方不远处缓缓行驶的大巴车。
她当真如此狠心,说抛下他,就彻彻底底地转身,半点留恋都没有。
心底的怒火翻涌,可转念想起自己先前犯下的混账事,满腔戾气又瞬间被浓重的愧疚压了下去,堵得胸口发闷。
他不过是一时糊涂,竟真的把她丢在了半路,如今落得这般境地,这女人心真硬。
车载电台里不断传来刺啦刺啦的电流杂音,尖锐刺耳,更是搅得他心绪不宁,烦躁地抬手拍了一下中控台。
就在这时,杂音骤然淡去,一道低沉得诡异的声音,透过电台缓缓飘了出来:
“嗨,有人见到我的小甜甜了吗?”
“她身高五尺六寸半,一头乌黑微卷的长发,圆圆的黑眼睛,是个亚裔姑娘。”
伊森瞳孔猛地一缩,脑子瞬间嗡鸣。
这描述,分毫不差,分明就是温年!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他不过就是犯了个小错把她扔在半路,竟然就有人盯上了她,觊觎着她?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他气得浑身发颤,想都没想,一把抓起副驾上的对讲机,指尖颤抖着按下通话键,语气又急又冲。
“找我女朋友做什么?”
电台那头陷入了死寂,只有微弱的电流声穿梭,诡异得让人发毛。
半晌,那道低沉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质疑。
“你女朋友?”
“是!”
伊森咬着牙,语气笃定又蛮横,拼命宣示着主权。
“我们天天在一起,感情好得不得了,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别再打她的主意!”
“十分恩爱?呵……”对方只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听得人后背发寒。
伊森却被怒火冲昏了头,语速极快地往下说,像是在说服对方,更像是在自我麻痹。
“我们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念书,双方父母早就认可了我们,再过不久就要结婚了!你别痴心妄想。”
说完,他狠狠挂断对讲机,胸口剧烈起伏,怒火还在灼烧,可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悔恨。
他怎么就能那么混蛋,把温年扔在半路?
若是再给他一次机会,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绝不会再做出这种混账事。
——
路易斯和富勒正被警官劈头盖脸地训斥。
“我手上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