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原本是躺着的，但看到张庭从卫生间走出来的那一刻，他就忍不住用手肘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暗紫色的绸缎床单在他身下微微皱起，床垫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张庭就站在他面前，穿着那双酒红色的细跟高跟鞋，黑色渔网袜包裹的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就在他眼前不到一臂的距离，大腿上每一片被菱形网格勒出的蜜肉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张庭微微俯下身，左手撑着床沿，右手搭上方天的肩膀，膝盖半跪在床沿上，高跟鞋悬在床外。

    她把嘴唇贴到方天耳朵上，用一种方天从没听过的、低沉而柔软的声音说出那句让方天心跳加速的话。

    张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又热又轻，金丝眼镜的边缘轻轻擦过他的太阳穴，冰凉的金属和滚烫的呼吸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

    方天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那串细小的珍珠配饰。

    每拂过一颗，她的嘴唇就轻轻抿紧一分。

    “老公……别急，好不好？我们今天换一种方式。”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语气里依旧带着那种张庭特有的笃定。

    方天挑了挑眉，手指继续轻轻拨弄着那串小珍珠。

    每转一圈，张庭的身体就轻轻颤一颤。

    “我……准备好了。都处理好了……”

    张庭咬着牙说了这样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方天一愣，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金丝眼镜后面那双桃花眼正安静地看着他，眼里的光很笃定，但眼角微微泛红。

    “什么准备好了？”

    “就是……我想把最好的给你。我这样的情况，只有这个还算是一份完整的礼物。”

    张庭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却始终看着方天的眼睛，没有躲闪。

    方天看着张庭。

    窗外的午后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散在肩头的黑发上，照在她戴着金丝眼镜的侧脸上。

    她半跪在他面前，腰间系着珍珠的细带轻轻晃动。

    方天伸出手，轻轻托起张庭的下巴，拇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擦。

    “所以这几天你都在准备这个？”

    “嗯……这就是我今天想给你的。老公，你要吗？”

    张庭咬着下唇，桃花眼里全是从未有过的坦诚。

    方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然后他动了。

    他猛地起身，扶着张庭的腰侧，将她轻轻放倒在床垫上，自己俯身靠近。

    张庭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里，一只高跟鞋轻轻落在地上。

    方天低下头，开始吻她。

    先是额头，嘴唇轻轻印上去，停了两秒。

    然后是眉心、鼻尖、左眼、右眼，每亲一下，她闭着眼的样子就更放松几分。

    他偏过头，嘴唇从她的耳廓开始往下滑，慢慢地、缓缓地，像是在描摹一幅珍贵的画卷。

    当他的吻停留在她锁骨上时，张庭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手指抓紧了他衬衫的后领。

    他继续往下，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节奏，像在阅读一本等待了太久才终于翻开的书。

    她的手指从他衬衫后领松开，转而轻轻抚过他的发间。他的吻继续游移，手指沿着她腰间那两根极细的弹力带慢慢滑过去，唇不久后便贴上了渔网袜的边缘，细碎地吻过那片被网线勾勒的肌肤。

    她的手抓紧了床单，仰着头，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什么，只有她自己能听懂。

    方天抬起头。

    她的金丝眼镜歪在鼻梁上，半边镜片被雾气蒙得模糊，胸口在白色薄纱下剧烈起伏。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微红，但那双桃花眼依旧安静地看着方天，眼里全是从容的爱意。

    方天重新覆上去，嘴唇贴着她耳廓，声音沙哑而低沉：“老婆。我爱你。”

    张庭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下，然后她抬起手捧住方天的脸，把他拉下来，嘴唇印在他的嘴唇上。这个吻和她平时所有的克制和理性都截然不同。

    “老公……我也爱你。”

    张庭松开他的嘴唇，声音软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丝绸。

    她把手从方天脸上移开，拉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腰间那两根极细的弹力带上。

    “可以了。”

    方天的手指碰到那两根带子的时候，能感受到她皮肤底下脉搏的剧烈跳动。他轻轻一拉，那细微的阻碍便悄然滑落。

    窗外阳光正浓，张思思在楼下睡得正沉，而主卧里的温度正缓缓升到沸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