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疼，是那种你明明猜到她会做什么、但她真的做了的时候你还是会忍不住屏住呼吸的感觉。
他躺在地毯上，看着李舒然那张得意又紧张的脸，余光能看到她脚上那双绿色拖鞋和她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的小腿肌肉。
动作缓慢，推推拉拉。
【面对李舒然的挑衅，你的选择是：】
【1、配合她，说生物课开始，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实践出真知”。】
【2、不配合，坚决反对，并大声呵斥她让她滚出去。】
【3、躺平，一言不发，让她自己演独角戏，看她能演到什么时候。】
【4、口头制止，告诉她这是危险行为，然后用道理说服她。】
选项1不考虑，别墅里还有其他人在场。
选项3……也不是不行，但是落了下乘。
许婉她们都没欺负自己，今天被一个小丫头欺负了？
不可不可！
方天在选项2和选项4之间犹豫了一会，最后选了选项4。
他现在的优势是智商85，以及比这两个小丫头要丰富太多的的人生阅历。
他还真有这个自信跟她们讲道理，尤其是跟这个一看就是被姐姐撺掇出来当急先锋的傻妹妹。
“舒然同学。”
方天躺在地毯上，双手自然地放在身体两侧，整个人放松得像是在自家沙发上。
他抬头看着李舒然，语气平静：“你姐让你这么干的吧？”
李舒然愣住了。
脸上那个故作镇定的笑容僵了一下。
为什么这个人那里已经这样了。
还脸不跳心不红的跟自己这样说话？
他不应该跪地求饶吗？
她张了张嘴，想说“才不是”，但方天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你姐刚才去厕所的时候，你们俩用眼神交流的那一套，我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但我看得见。”
方天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先踢她一脚，然后她点头，你眨眼。这套暗号，下次记得不要用脚踢……太明显了。知道吗？”
李舒然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被当场揭穿之后恼羞成怒的红。她的脚趾在他腰侧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想收回去又觉得收回去就输了，只能僵在那里，继续动着。
“你……你瞎说！你污蔑！我就是自己想……”
“想干嘛？想上生物课？你数学课都上不明白，上什么生物课？”
方天偏了偏头，目光越过她的膝盖，往书房门口扫了一眼。
门口的走廊安安静静的，但他知道李舒雅大概就躲在走廊拐角处听着动静。
他把声音稍微提高了半分。
“舒雅同学，你也进来吧。你们的计划我已经知道了。我现在躺在这儿，当着你们俩的面，给你们上一堂思想道德课。第一，遇到疑似色狼的正确做法是向家长求助，不是自己动手；第二，就算是试探也不是以身犯险。如果我第一时间是挣脱掉李舒然，然后把房门反锁。那么李舒然你觉得你还安全吗？你姐需要多长时间来攻破书房这实木门呢？第三……舒然同学，你的脚可以放下来了。生物课不在今天的教学计划里。”
李舒然的脚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去。
她往后退了半步，双马尾在脑后甩出一道弧线。
她低头看着躺在自己脚边的方天，又抬头看了一眼门口，脸上那个“胜利在望”的表情已经彻底碎成了渣。
这个人什么都知道。
他好聪明哦。
但是李舒然觉得丢人又害羞。
丢人的是，自己被这个看起来没大几岁的男人给教育了。
害羞的是……她撇了一眼方天的裤子……
李舒雅从走廊拐角处无声地走了进来。她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安静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但她的耳根有点红。
她走到书房门口停下来，双手背在身后，靠在门框上，低头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的方天，又看了一眼脸红到耳根的李舒然。
然后她走到书桌前坐下，重新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个字，笔迹比平时重了几分，几乎把纸戳破……“蠢”。
这个字是写给自己的，也是写给妹妹的。
计划失败，完败。
方天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把小白板重新挂正。
他脸上的笑容轻松自然，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小孩子都知道，做了错事是要受惩罚的。这个道理你们两个应该明白吧？”
李舒然还站在原地，双马尾垂在肩头，另两只脚光着踩在地毯上。
她听到“惩罚”两个字的时候，虎牙不自觉地咬住了下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