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安刚看完几份奏报,脸色便沉了下来。
一名锦衣亲卫跪在下方,低声道:“陛下,大明各地已经传开了。百姓称您为活圣人,还有不少地方,已经有人自发供奉长生祠。”
朱安手里的奏报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长生祠?”
屋内侍立的宫女吓得肩头一颤。
林静抬头看向朱安,神色也变了:“陛下,此事怕是传得太快了。”
朱安冷笑:“传得快?没有朱元璋和朱标在背后推,能传得这么快?”
海别坐在一旁,听不太懂中原这些名声之事,可她看得出来,朱安是真的怒了。
她小声问:“夫君,百姓给你修祠,不是好事吗?”
朱安看了她一眼,火气压了些:“活着的人,被百姓供起来,不是好事。尤其我是大乾皇帝,又是大明泉王。他们这是要把我和大明绑死。”
林静点头:“百姓念恩是真,可皇上和太子借势,也是真。”
朱安当即提笔。
笔锋落下,字字带火。
“朱重八,你少给我玩这套。”
林静眼皮一跳。
旁边磨墨的宫女手都软了。
朱安却没停。
“粮种给大明百姓,不是给你拿来算计我的。什么活圣人,什么长生祠,传得天下皆知,你当我看不明白?”
他越写越快。
“你若再纵容此事,我便让大乾水师开到长江口,把大明水师全拆了。你不是喜欢绑我吗?我先把你的海路断了,看你还绑不绑。”
写到这里,朱安冷哼一声,又加了一句。
“朱标也别装老实,这里面少不了你的主意。你们父子两个,一个比一个会算计。”
林静忍了忍,还是开口:“陛下,这话会不会太重?”
朱安放下笔:“不重他们不长记性。”
徐妙云走进书房,正好听见这句。
她看了一眼桌上的信,脸色微妙:“陛下,这是写给父皇的?”
朱安道:“嗯。”
徐妙云扫到“朱重八”三个字,立刻移开目光。
这信,她不能看。
看多了怕折寿。
冯曼也跟着进来,一听朱安要拆大明水师,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陛下,大明水师本就不如大乾,您这么威胁,父皇怕是要气得摔杯。”
朱安道:“他活该。”
汤雨竹抱着孩子,站在门边没敢进来,轻声道:“陛下,百姓也许只是感激您。”
朱安看向她,语气缓和:“我知道百姓没错,所以这封信是骂朱元璋的。”
屋里几女一时无言。
能把当今大明皇帝连名带姓骂一顿的人,天下也只有朱安。
朱安封好信,交给亲卫:“用最快的船送去京城。”
“是!”
亲卫领命退下。
数日后,京城皇宫。
朱元璋看完信,脸色青一阵黑一阵。
朱标站在下方,已经猜到信里不是什么好话。
马皇后也在,见朱元璋嘴角直抽,问道:“安儿写什么了?”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个混账东西!他骂咱朱重八!”
朱标低下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朱元璋猛地看他:“你笑什么?”
朱标赶紧正色:“儿臣没笑。”
朱元璋把信递过去:“你自己看!”
朱标接过信,才看了几行,脸色也变了。
“大哥说要拆了大明水师?”
朱元璋气得站起来:“他敢!”
朱标抬头,语气认真:“父皇,大哥真敢。”
朱元璋脚步一顿。
殿里一下安静。
这话扎心,却是实话。
大乾水师的蒸汽巨舰,大明根本挡不住。朱安若真翻脸,大明沿海都得发麻。
朱元璋咬牙:“咱不过是让百姓知道他的功德,他倒好,写信来骂咱。”
朱标苦笑:“父皇,大哥不喜欢被人算计。尤其长生祠这事,确实有些过了。”
朱元璋瞪他:“你当初不是也同意昭告天下?”
朱标拱手:“昭告功德是儿臣同意的,可民间修长生祠,确实不是我们安排。此事若不解释清楚,大哥真会误会。”
马皇后叹了一声:“你们父子两个,一个算计儿子,一个骂父亲,像什么样子?写信解释吧。”
朱元璋黑着脸坐回去:“咱还得给他解释?”
朱标低声道:“父皇,大明水师还要留着。”
朱元璋手一抖,差点把茶盏扔出去。
“你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