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神的铺子,连夜让画师赶工,画泉王像。
一开始还只是有人买回去挂在堂屋。
后来越传越夸张。
“听说泉王一念百姓苦,亲自从海外寻来神粮。”
“泉王长什么样?”
“不知道,画像铺说这就是。”
“管他像不像,先请一张回去供着。等粮种到了咱们县,说不定家里就不挨饿了。”
画像铺前排起长队。
掌柜笑得嘴都合不上。
“别挤!都有!泉王画像今日新到,挂堂屋保丰年!”
一个老农掏出半串铜钱,手都在抖:“给我来一张。”
伙计递过去画像。
老农小心接住,像捧着宝贝。
“我家三代种地,没见过亩产数千斤的粮。若真能成,我日日给泉王磕头。”
消息从京城传向州县。
驿马一路飞奔。
诏书一张张贴到府城、县城、乡镇。
读书人传。
商旅传。
脚夫传。
连茶摊酒肆里,说书人都开始讲泉王献粮的事。
“诸位可知,那泉王朱安,为何能得神粮?只因他心念天下百姓,不忍灾荒饿殍,这才远赴海外,寻得红薯、土豆、玉米三样救命粮!”
台下百姓听得眼睛发亮。
有人喊道:“说得好!再讲讲泉王!”
又有人问:“粮种何时到咱们这里?”
“朝廷说了,先试种,再推广。只要成了,天下都有!”
这话一出,满堂叫好。
与此同时,地方士绅豪族也坐不住了。
有人想抢先打听粮种去向。
有人想托关系弄些种子。
可朱元璋的刀已经悬着。
锦衣卫、东宫、户部、巡查官一层层盯着,谁都不敢明着伸手。
胡惟庸更是连夜召集中书省官员,亲自定下文书流程。
他脸色阴沉,语气却严厉得吓人。
“粮种之事,谁敢贪一粒,别怪本相先送他上断头台。”
底下官员面面相觑。
他们从未见过胡相如此谨慎。
胡惟庸心里却清楚。
这次不是捞功的时候。
这是保命的时候。
一旦出了差错,朱元璋会杀他。
朱安也会杀他。
大明和大乾两位皇帝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京城外,皇宫高处。
朱元璋听着锦衣卫送来的回报,脸上露出满意之色。
朱标站在他身旁,轻声道:“父皇,百姓已经记住大哥了。”
朱元璋点头:“记住就好。”
朱标看向他。
朱元璋负手而立,声音低沉:“安儿是大乾皇帝,迟早要离大明越来越远。咱不能只靠父子情分拴住他。可大明百姓若都念他的恩,他就不能轻易把自己和大明割断。”
朱标沉默片刻,慢慢点头。
这才是父皇大肆宣扬的真正用意。
不是简单给朱安扬名。
而是用天下民意,把朱安同大明绑得更深。
哪怕将来大乾再强,朱安也要记着,这片土地上有无数百姓供着他的画像,念着他的恩情。
朱元璋看着远处宫墙,缓缓道:“这小子心硬,也重百姓。咱就让天下百姓都站在他心里。”
朱标轻声道:“大哥未必在意虚名。”
朱元璋哼了一声:“虚名他不在意,百姓的命,他在意。”
远在东藩皇城,朱安并未把大明民间的动静放在心上。
他坐在书房中,看着大乾各地送来的奏报,手指落在东南亚舆图上。
美洲已定,迁民、筑城、开矿、屯田皆要推进。
而大乾下一步,仍是发展大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