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话落下,书房里彻底安静。
朱元璋盯着朱安,喉咙动了动,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朱标也是如此。
哪怕朱剑诚已经先一步点破,哪怕他们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可当朱安亲口承认时,那种冲击还是直冲头顶。
不是勾结。
不是投靠。
不是背后有人。
大乾,就是朱安的。
那个让大明查不到根脚,让朝堂上下寝食难安,让朱元璋亲自南下追问的庞然大物,竟然是他这个儿子一手立起来的。
朱元璋手掌按在桌面上,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
他想起了太多事。
东藩。
澎湖。
海上那些精锐水师。
来历不明的粮食、器物、战船、飞空之物。
还有大乾每一次出现,都能恰好避开大明最敏感的地方。
朱元璋原本以为,这是朱安在借大乾的势。
现在他才明白。
朱安从来没有借势。
他自己就是那个势。
朱标脸色也变了又变。
他看着朱安,低声道:“大哥,你……你真是大乾皇帝?”
朱安没有回避:“是。”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
“那你身上的龙袍呢?”
朱安抬眼:“父皇想看?”
朱元璋声音发沉:“咱要亲眼看。”
朱标没有阻止。
他也想看。
他必须看。
朱安缓缓起身。
下一刻,他身上的白衣无风自变。
金纹自衣襟处显现,玄色龙袍覆盖全身。
十二章纹铺展,龙纹盘踞胸前,袖口金线流转。
更让朱元璋和朱标心神发紧的,是朱安身后浮起的气运之力。
那股力量不见形体,却压得人心口发闷。
不是武夫杀气。
不是藩王威仪。
那是国运。
是一个国家的疆土、百姓、军队、律令,全都汇在一人身上的威势。
朱元璋看得眼皮直跳。
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自然明白这股气息代表什么。
朱标更是猛地起身,连茶盏被衣袖碰倒都顾不上。
茶水洒在案上,顺着桌沿滴下。
朱剑诚站在朱安身后,眼中满是骄傲。
这才是他的父王。
不是被人猜来猜去的泉王。
而是大乾真正的皇。
朱元璋死死看着那身龙袍。
“真是龙袍……”
他声音有些哑。
朱标深吸一口气,拱手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他是大明太子。
可眼前的人,不只是他的弟弟。
还是另一个皇朝的开国之君。
这层身份一摆出来,许多话就不能再随便说了。
朱安看着二人:“父皇,太子,现在可信了?”
朱元璋没有立刻答。
他慢慢坐回椅子上,眼神却再也无法像先前那样压着朱安。
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儿子,已经不能只用藩王的身份去看。
朱标低声道:“怪不得……”
朱元璋看向他:“怪不得什么?”
朱标抬头,苦笑道:“怪不得大哥每次都能把话绕过去。”
他看向朱安,语气复杂:“你确实从未说过自己勾结大乾。”
朱元璋一怔。
随即,他也想起来了。
每一次。
他们问朱安是不是和大乾有关系,朱安要么避开,要么说没有勾结。
他们问大乾是不是他的靠山,朱安也从未点头。
朱元璋越想,脸色越难看。
“你小子……一直在跟咱抠字眼?”
朱安收了龙袍,重新坐下,语气平稳:“儿臣没有撒谎。”
朱元璋气得瞪眼:“你还挺有理?”
朱安看着他:“父皇,儿臣若说自己是大乾皇帝,您会信吗?”
朱元璋张了张嘴。
这话还真把他问住了。
换成半年前,朱安突然跑来告诉他,自己在海外立了国,当了皇帝,还打下大片疆土,掌着万民。
朱元璋第一反应绝不是信。
他只会觉得朱安疯了,或者在拿他这个当爹的寻开心。
朱标也沉默了。
朱安继续道:“就算父皇信了,接下来会如何?”
朱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