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朱剑诚,声音都变了。
“你刚才说什么?”
朱剑诚拱手:“皇爷爷,孙儿说,大乾是父王一手创立的。”
朱元璋眼皮狠狠一跳。
他又看向朱安。
朱安坐在那里,神色平静,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
这种平静,比任何话都重。
朱标也终于找回声音。
“剑诚,你再说一遍。”
朱剑诚看向朱标,语气更郑重。
“太子二叔,大乾真正的主人,就是我父王。父王不是勾结大乾,也不是依附大乾。他就是大乾皇初帝。”
“皇初帝……”
朱标低声念出这三个字,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朱元璋眼睛死死盯着朱安。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大事。
从放牛娃到皇帝,从乱世杀到天下一统,他什么场面没撑过?
可这一刻,他脑子里竟有一瞬空白。
大乾。
那个隔着海,却让大明君臣都忌惮的国家。
那个拥有海船、飞艇、火器、海外疆土的国家。
那个忽然出现在世间,强到让大明查不到根底的国家。
竟然是他儿子创下的?
朱元璋嘴唇动了动。
半晌,他才挤出一句:“安儿,这是真的?”
朱安没有立刻回答。
朱元璋眼神一沉:“咱问你话!”
朱安抬眼看他:“父皇既然已经听见了,还要儿臣再说什么?”
朱元璋胸口起伏。
“咱要你亲口说!”
朱标也看着朱安,眼底满是复杂。
“大哥,这件事太大了。大到我和父皇都不能只凭剑诚一句话就认。”
朱安轻轻点头。
“也是。”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朱元璋看着他这副样子,差点又要拍桌子。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喝茶!
朱标却没有催。
他心里已经乱了。
若朱安只是勾结大乾,那是大明藩王与外邦私通,是罪,是祸,是必须压住的隐患。
可若大乾本就是朱安创立,那事情就完全变了。
朱安不是被人扶持的藩王。
他是另一个大国的开国之君。
这意味着,朱安根本不需要争大明的太子位。
朱标忽然想起自己这段日子的担忧。
他怕朱安功高。
怕朱安势大。
怕朱安身后有大乾支持,日后会威胁东宫。
如今想来,这些担忧全都偏了。
一个已经做了皇帝的人,还会盯着太子之位不放吗?
朱标心头松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彻底落下,另一股失落又涌上来。
他是大明太子。
从小被父皇教导,肩上压着天下。
他自认勤勉,也自认不输任何宗室。
可朱安呢?
他不声不响,竟在海外立了一个大乾。
甚至让父皇和整个朝廷查了半年,都查不出根脚。
这差距太大。
大到朱标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朱元璋同样复杂。
震惊之后,他心里先冒出来的,竟是欣慰。
这是他的儿子。
他的安儿。
一个藩王,竟能在海外创国。
这是什么本事?
这比会打仗、会理政、会赚钱都更吓人。
可欣慰刚起,伤心也压了上来。
这么大的事,安儿从来没告诉他。
大乾立国,他不知道。
大乾扩土,他不知道。
朱安成了皇帝,他这个当爹的,还是被孙子当面点破才知道。
朱元璋看着朱安,声音低了些。
“安儿,咱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值得信吗?”
朱安手指一顿。
朱标也看向朱元璋。
这一句,不像皇帝问臣子。
更像父亲问儿子。
朱安沉默片刻,道:“父皇,不是不信。”
朱元璋冷笑:“不是不信,那是什么?”
朱安看着他:“是不能说。”
朱元璋皱眉。
朱安继续道:“大乾初立时,根基未稳。儿臣若告诉父皇,大明朝堂会怎么想?勋贵会怎么想?文臣会怎么想?太子又会怎么想?”
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