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随行的妃子们都安顿进了后宫,孩子们也被各自领走。
外头十万大军已经先一步开往美洲,平雁等人领兵在前,海路、港口、补给线,全都已经铺开。
朱安这边刚进皇城,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后脚就把太医和稳婆都叫进了徐妙云宫里。
原因很简单。
徐妙云这一路身子不太对。
先前在高丽时,她只是觉得疲乏,胃口也有些变。
朱安心里有数,却一直没让人往外说。
等回了东藩皇城,御医一把脉,整个人都跪得更低了。
“恭喜陛下,恭喜皇后娘娘,娘娘这是喜脉,已有月余。”
这话一落,殿内先静了一瞬。
紧跟着,平雁、平欣、高茜茜几女脸上全都露出喜色。
“当真?”
“太医,你再细看一遍。”
“皇后姐姐真有喜了?”
高茜茜先开了口,声音里全是惊喜,连平日里一贯稳着的平雁都往前走了半步,盯着太医不放。
那太医额头贴地,连声道:“臣不敢妄言,确是喜脉。”
徐妙云坐在榻边,手下意识按在小腹上,眼神也有点发怔。
眼下朱安刚平高丽,又要出征美洲,偏偏她在这个时候查出有了身孕。
她先是喜,紧跟着就是担心。
她抬头看向朱安:“你还要去美洲。”
朱安站在她面前,脸上倒是有了笑意:“是要去。”
徐妙云抿了抿唇,声音压低了些:“那我们……”
她话没说完,殿里几个女人都安静下来。
她们都明白徐妙云在问什么。
这趟去美洲,路远,兵重,还是开疆拓土的大事。
可她们跟在朱安身边久了,哪怕知道有风险,也还是本能地想跟着一起去。
尤其是如今徐妙云有孕,其他人心里更有数,这一回,后宫多半要留在东藩。
朱安果然没绕弯子。
“这次谁都不带。”
他一句话落下,殿中众女彼此看了一眼。
高茜茜先皱起眉:“一个都不带?”
朱安点头:“一个都不带。”
平欣靠着一旁案桌,抬眼看他:“是路上不安全,还是美洲那边情况未明?”
“都有。”
朱安走到殿中,声音平稳:“让他们先带十万大军过去,是先打前站。港口怎么立,土人怎么压,补给线怎么接,现在都只是开了个头。朕过去以后,要先定城池,再定驻军,还要继续往里推。那地方和高丽不一样,离得太远,出了事,连回援都慢。”
这话一出,几女都不说话了。
高茜茜虽然平日里跳脱,可涉及正事,她也分得清轻重。
她咬了咬唇,还是有点不甘心:“可把我们全留在后方,你一个人跑那么远,宫里的人心也不稳。”
“所以才要先把后方安排死。”
朱安看向徐妙云,语气沉了些。
“这次朕走后,东藩皇城不能出半点乱子。”
话说到这里,他抬手一翻,一块漆黑令牌已经落在掌中。
令牌不大,边角却沉,正面刻着一个“乾”字,背后则是暗纹密布,一看就不是寻常东西。
殿里几女看到这块令牌,神色都变了。
平雁最先认出来,低声道:“暗卫令?”
朱安点头,直接走到徐妙云面前,把令牌放进她手里。
“拿着。”
徐妙云手指一紧,脸色也正了:“你把这个给我?”
“给你。”
“这块令牌,可调五十名大宗师暗卫。平时他们不会露面,但只要你发令,皇城内外,谁敢乱动,谁就得死。”
殿中一下安静得更厉害。
哪怕是徐妙云,手心都微微一沉。
她知道朱安手里有一支最隐秘的力量,也知道这股力量极强,却没想到,眼前这一块令牌,竟能直接调动五十名大宗师暗卫。
五十名大宗师。
这是什么概念,殿里的人都明白。
别说护住一座皇城,就算有人真想强闯宫禁,甚至在东藩掀一场乱局,这五十人压下去,也足够把所有人的头都拧下来。
高茜茜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五十个大宗师?你手里到底还藏了多少人?”
朱安看了她一眼:“该你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高茜茜顿时噎住,翻了个白眼,却也没再追问。
平欣盯着那块令牌,神色复杂。
她知道朱安一向看重徐妙云,可把这种东西交出去,分量已经